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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重新追求你。”这几个字那么沈重,南树本以为还会在心底压很久很久才敢说出口,现在莽撞而贸然地说了,剩下的……就是煎熬的审判。
晏为霜看着她,没说话,目光徒然柔和了太多,钳住她手腕的手松了松。
她往后靠靠,闭眼瞇了会儿,白色灯光下,她的脸苍白得不想话,像一瞬间被抽离了所有光鲜亮丽的骄傲。
不知什么时候,她轻飘飘的开口:“七年了……我过得很不好。”
不知是灯光太柔,还是人实在病得憔悴。没了伪装出来的骄傲,晏为霜说起什么来,就像小孩诉苦。
简单几个字,砸进人心口,颤着难受。
“地下室又臟又乱,什么人都有……”晏为霜顿顿,语气还是无力,“我在京上住了三年,等你回来。”
“可惜……什么都没等来。”她重新把眼睁开,半抬着,没焦距,不知是在看哪裏,她说,“当初明明都说好了,你怎么就狠得下心呢?”
几句话,把南树击得体无完肤。
人走了,借着邵导的电话。
没等晏为霜给出答案。
重新追求她?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原来她总是被偏爱那个,骄纵得都快忘了,现在的阿晏不是那个平凡的女同学,她有一身的光芒,站在最闪亮的舞臺上,而自己——什么都没了,摸爬打滚那么久,还是混成了这样。
配不上她的。
医院走廊总给人一片死寂的感觉,她曾在同样的消毒水味儿中待过很久,每晚每晚都是噩梦。
南树捋一下头发,重新绑一绑,瞇眼看了下对面走来那人。
杉姐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会在这裏遇到楠书编剧,呆在原地几秒后,把手裏的蔬菜沙拉一收,走上前问好。
“请问您是……楠书编剧吗?”杉姐赔笑脸,十成十的讨好。
“你好。”南树礼貌回了个微笑,看见她手裏拿着的东西,问了句,“阿晏吃的?”
“阿晏?”杉姐下意识反问了声,才反应过来,“啊,是专门给霜子带的。”
“都病这样了?就吃这些?”南树目光就落在饭盒上,面上还是温和,语气却不太好了。
“这不马上开机了,身材管理什么的要做好--”杉姐以为楠书编剧来是来商量《那年》女主的事儿,首先就把自己女主角为了新剧生了胃病仍然控制身材的感人态度拿出来。
没想到南树面色彻底不好,“你身材都管理成这样,还帮别人管?”
“这……”杉姐不知为什么楠书编剧说话突然变那么刺,胡乱解释着,“这也是为了霜子的发展--”
话又被打住,南树接过杉姐手裏的便当盒,直截了当讽刺,“她都病成这样了,人血馒头吃得香吗?”
杉姐再说不出话。被南树叫下楼找二十四小时营业餐馆买营养餐了。
一路上都没想明白,都是混娱乐圈的人,尤其是晏为霜这种顶级的大明星,“食草动物”很正常。
楠书好歹也是圈裏有名的大编剧了,虽然一直在国外发展,但不可能这点“常态”都不知道……犯得着脸色那么难看?
杉姐好歹在圈子裏混了那么久,捕风捉影的本领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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