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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只要点个头或是微笑也好啊,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
伊恩走到棠煜面前,抬头望着对方,以清淡又不会让人忽视的语气说道:“棠公公,这宣纸不臟不破,丢了实在可惜,我才会向你讨要,可你既是这般看人,这是你的东西,要丢你自己去丢。”
伊恩将纸放入棠煜怀中,转身离去。
“等等。”棠煜开口叫道。
伊恩望向对方,以为棠煜会说点儿什么,哪知棠煜的目光停在伊恩的一只手腕上,冷冷地道:“景林大人已经有未婚妻了,还是他喜欢的女人,你以玉瓶传情,只会自取其辱。”
广袖轻拂,棠煜转身离去。
景大人有未婚妻了?伊恩楞怔着,心裏似被什么给撞了下,有点而疼。
等等,他说玉瓶传情?伊恩摸上手腕儿上的小玉瓶,他不会是以为自己把小瓶子戴在手腕儿上,是在暗示景大人自己喜欢他吧?
一股热气由脚底直冲脸颊,烧了个透彻,伊恩觉得自己的脸热得能煮鸡蛋了。
自己,自己怎么会喜欢景大人呢?把玉瓶戴在手腕上,是因为,因为,心底有句话冲口欲出,却拼不出那是些什么字,只剩下满腔的羞涩与轻微的怅然。
隐隐地,觉得棠煜的说对了。
突然,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而来的痛让伊恩有些窒息。
伊恩捂住胸口,拼命的揉它,可越揉,痛越深。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自己早已失去了喜欢人的资格。
一个残花败柳的身子,还有资格像别人一样去喜欢一个人吗?
不能,自己已经不能了。
更何况,自己如此卑贱,就算不是如此残败的自己,出身低微的自己也是配不上景大人的。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宫奴。已经没有资格了,呵呵。
现在的自己,只有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做着眼前的差事,领着每个月那点儿微薄的俸禄,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等着出宫的那一天。
伊恩浑身像是被浇了桶冰水,从头至脚,冷了个彻底。
不想再去想那一夜,不愿再把伤痛挖出来,想好好地活下去,可现在,伊恩才发觉,那痛是不可能过去的,那回忆是噩梦将伴随自己一辈子。
“皇上,都说牡丹花资天下第一,可依臣妾看来,眼前这株紫莲才是艷冠群花,称得上是天下第一。”
“明妃妹妹,这株紫莲可是皇上专门派人从塞外给你运过来的,还特地为它在御花园弄了的雪池,听说这雪池断不得雪,一断这紫莲就得枯了。皇上为妹妹的这番心思,臣妾可是羡慕极了。”
“谁不知道兰妃姐姐弹得一手好琴,还写得一手好字,皇上对姐姐的喜爱是有目共睹的,妹妹若是有姐姐一半的才华,那什么换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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