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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儿不宜
陶竹困惑,皱眉看他。
蒋俞白垂下眼帘,跟她对视:“我想跟你说的是,你放弃的东西,也会放弃你。”
陶竹身子猛地一顿,眉眼间褶皱散开,看向蒋俞白的瞳孔慢慢张大。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振聋发聩”这四个字的真实感受,像是阴沈暴雨天的雷轰电掣。
陶竹从头回忆和蒋俞白的对话,她以为他是在告诉她陈浮有钱,可实际上,蒋俞白在告诉她,她们为了钱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所以到现在,尊严也放弃她们了。
如果说,转学考试那天,蒋俞白说的话算是教给陶竹的第一个人生道理的话。
那么今天,就算是蒋俞白交给她的第二个人生道理。
每一个道理,她都铭记在心。
并且,此时此刻,她也在心裏告诉自己,等她长大,就算再缺钱,也绝不能放弃自己的尊严,绝不以色侍人。
因为那是立人之本,如果连尊严都抛弃了,未来就会有另一个陶竹,看不起她。
过了很久,陶竹才慢慢缓过来,她不知道的是,现在车裏还有一个人,比她还震惊。
蒋俞白有个亲弟,他们这个圈儿裏的人都知道,他是怎么对他弟的,他们也知道。
能跟人把话说到这份儿上,陈浮觉得这小姑娘是他亲妹都不行,可是没听说蒋俞白有个老大不小的亲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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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程的目的地是一家高科技现代化产业园,占地面积像堪比中型社区,在他们来之前,门口已经停放了许多辆商务车一字排开。
离门口最近的a栋大楼外面,铺上了崭新的红毯,有个看上去像是在裏面上班的女生,抱着臺笔记本电脑踩着红毯过去,旁边的保安立刻挥手驱逐。
蒋俞白跨出去一条腿,回身拿合同的时候顺带看她:“想去看看么?”
这种场合本来就不适合陶竹去,她看着小步跑开的女生,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不去了。”
蒋俞白一走,车裏就剩下陈浮和陶竹两个人。
当着陶竹的面,陈浮就放松多了,他拿起震了一路的手机,接起电话,又哄又求的:“餵……哎是是是我混蛋我混蛋,这不蒋哥么……真知道错了宝宝,回头我亲自去给你们挑宝宝你看行吗……”
他有意调低了电话的音量,陶竹听不清那边的对话,但隐约能听到电话裏的声音越来越小,陈浮这边的语气越来越轻松,笑得爽朗:“行,梵克雅宝的,我知道。”
陈浮聊上头了,忘了车裏还有别人,对话越说越少儿不宜,陶竹实在听不下去,把窗户按下去了。
听见车窗下滑的声音,陈浮才想起来后座有人,简单说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尽管他俩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偶尔后视镜裏一瞥还是把两人心中的尴尬暴露无遗。
周末的产业园区没什么人,打开外面只有风声,陶竹装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叩开了车门:“陈浮哥,我有点晕车,我下去走走。”
“哦,行。”陈浮跟着下车,绕到后备箱,从裏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晕车喝点水吧。”
陶竹推辞不过,接过水的时候听见陈浮问:“我跟蒋哥认识挺多年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你啊?你是他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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