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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泽在门外说了很多很多。
他说,原本他打算求了婚之后告诉我他要去韩国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想继承父亲的家业,他自始至终心里恨父亲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当年母亲经济条件极为不好,却还带着他,从来没有说过父亲一句不好。
他的母亲最后病死了,死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小泽,不要恨你父亲,恨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我怕你苦,你不要恨他。”
那时候,他一度很恨父亲,恨他无情,恨他冷血,可是想起温柔善良的母亲最后的叮嘱,他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吞,却也毕竟只是个孩子。这些都是他心里最深沈的痛,从不与人说。
那一年来m县是因为,他和后母吵架,吵得很激烈,失手推了一下拦着他路的后母,结果造成了悲剧,后母小产了,父亲一怒之下把他送来了m县。
在这里遇见了我。
他说那是他人生中可谓最快乐、最美好的一年。因为来了这里之后,每天都可以看见我,虽然我总是那么让人生气,但是就是那样才吸引了他。
而他最气不过的是那次我骗他去爬山的事情,一直生气了好久好久,可是最让他生气的还是我一副死不悔改,恬不知错的模样。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咸咸的味道,苦涩极了。
隔着门,他说了很多很多,往事点点滴滴,再上心头。
我无声地哭着,能听见他哽咽的声音。我知道,他,也哭了。
10年了,遇见他,爱上他,离开他,已经经历了10年了。人生有几个10年?我们竟如此蹉跎了10年,只是,事已至此,还能够回去吗?还回得去吗?
我听见自己幽幽嘆息了一声,说道:“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隔着门,我能听见他许久都没有离去,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无比沈重,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心。
第二天,我红肿着眼睛早早赶到了机场领登机牌。行李已经办理了托运。正要进去安检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他的脸上一些胡子茬子冒了出来,看起来很疲惫,他喘着气,应该是跑过来的。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哽咽地说道:“嫁给我,宁宁。”
我呆在了那里,看不到他的表情,此时的脑子里百转千回。
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推开他,接了电话。是陌生的国际号码。
“餵……”
“您好,请问是安宁小姐吗?”那边礼貌的女人用英语说道。
“我是。”
“是这样的,宋贤宇先生让我们联系您,他在草原拍摄时被毒蛇袭击,抢救无效……”
霎时,我直觉天旋地转,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电话啪地掉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尤泽焦急万分地摇了摇我,口里不停地叫我,“宁宁,宁宁,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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