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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犰秋光裸着上身坐在床上,余从云面色肃然盯着面前的每一寸肌肤。
“好了,再过几日可不用上药了。”余从云从床上下来,收拾起瓶罐,对身后缓缓披衣的人说道。
琼犰秋穿好之后,也跟着下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展纸研磨。
余从云讶异:“这么晚了,你要写字。”
琼犰秋落笔,“回春堂”
“回春堂?”余从云小时跟着林旭曾念过一段时间学,虽后去学了面手艺,笔画若不繁覆,字大体都识得。只是不明白琼犰秋为何忽然提起回春堂。
“大夫要我去。”
余从云讶异:“秦大夫要你去?何时?”一细想,定然是他们几个被关在门外之时。“嗯……先前在医馆时,秦大夫也曾提过。当时只以为他想接济我们,如今又提起,想必你真有医学才华。”
“担心给你添麻烦。”
“这怎么会是麻烦?你若真想学医,便去好了。我这边不碍事。”
琼犰秋沈吟半晌,点了点头。
“没事了吧?没事就睡觉。”余从云将烛火熄了,两人一起在床上歇下。
次日一早,余从云在琼犰秋的服侍下,一齐洗漱、吃早饭,然后出门。待到街角摊位,琼犰秋帮搬完桌椅板凳之后,便往回春堂去。两人约定,日落时去林旭家看看情况。
琼犰秋到医馆时,大门依旧没开。他本打算敲门,想了想还是在角落处坐下来,呆呆望着空荡的大街。这样的景色已有一段时日不曾见过了,如今他的日子里到处充满温暖,再也没感受到寒冷孤寂的滋味。除了和那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如今是他人生十几载最幸福时日。
当归移开门闩,开了门,一眼见到有人坐在门口,吓得一跳。
“你是谁!”
琼犰秋回过头来,对他一笑。
当归拍拍胸口:“怎么是你,一早吓死人。你身子好了吗?怎么一大早过来?”呵欠刚打到一半,“不会是从云出事了吧?”
琼犰秋连连摆手。
“那你来这里是?外面冷,你先进来说吧。”当归引他入内,并奉上一杯热茶。
琼犰秋双手捂着茶盏,安静地坐在那里。
当归想到了什么:“你等等。”然后将柜臺上的笔纸拿过来。
“秦大夫让我来。”
“师父?”
琼犰秋看着他点点头。
“你再等等。”当归往内屋跑去,“师父,师父,有人找!”
“哎呦,当归。你想把师父喊聋啊,小声点。”
当归压低声音:“师父,小秋找你。”
“小秋?小秋!赶紧扶我起来。”
当归扶着秦大夫出来:“不是三日吗?怎么这么早?”
琼犰秋对他深深作了揖。
老大夫在当归服侍下坐下,琼犰秋才跟着坐下。
“你这么一大早来,便是答应了?”
琼犰秋点了点头。
“师父,他答应你什么了?”
“我收他做徒弟。”
“哎!”当归跳了一跳,“师父,您不是说我是您的关门弟子!怎……怎么又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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