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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平从来没有见过儿子这么失态的一面,在他驱车赶往火灾事故地点的一路上,朱朝阳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拨着手机上同一个号码,那种几近失控的焦虑和歇斯底里让朱永平觉得他陌生得有些可怕。
“还有多久,还要多久?!”
其实开车去大众路,最快二十分钟就到,但正好遇上交通拥堵,想快只有绕远路。朱永平被朱朝阳催得也是心烦意乱,好几次超车都险些出了事故。
“阳阳,你别急,这已经是最快的一条路了。大众路那一带有好多老房子,也不一定就是张老师那里……”
这种时候朱朝阳哪里还听得进安慰的话,他只知道张东升的手机一直关机,严良那里也一直在通话中,在没有得到张东升安全的确切信息前,所有可怕的预感都在他的脑海中疯长,像是一股绳紧紧勒住他的脖子,随着时间和推移,焦虑和恐惧让那股绳越收越紧,紧到他一秒都等不下去。
“开门!把车门打开!”
在车子又一次被堵在红绿灯口的时候,朱朝阳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在车门上,朱永平被他这满身戾气的样子吓了一跳,车门刚一打开就看到朱朝阳径自冲下了车。
“阳阳!”
朱朝阳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等待消息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最残酷的折磨。这种折磨在确认张东升平安无事前会一直纠缠着他,让他没有一刻安宁。
所以难道还要继续坐在这里等吗?等什么呢?
朱朝阳简直要恨死自己了,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心已经被生活摧残得支离破碎,明知道他已经没有了一往无前去爱的勇气,为什么自己不肯往前再多走一步,在他转身逃走前抓牢他,抱紧他,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无论前路如何,自己都要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就不能,再主动一点呢?
你明明那样喜欢他,喜欢到梦里梦外都是他,怎么还舍得放手跟他一刀两断?
朱朝阳在车流穿梭的闹市上不要命似的狂奔,周围的一切喧闹似乎都被虚化成了呼啸的风声和胸腔间鼓动的心跳声。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能把希望寄托于谁,上帝吗?还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不管是谁,是谁都好,请千万保佑他平安无事。
在距离大众路还有一条街的时候,朱朝阳已经看到火光将整片夜幕映得通红,急促的呼吸间尽是焦灼的气息,路上人来人往,车鸣和尖利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朱朝阳猛地撞开挡在前面的人群,径直奔向火光传来的方向。
“朝阳!”
正在和同事一起维持秩序的严良一眼就看到了正要冲进封锁线的朱朝阳,立刻冲上去把人拦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张老师!”
朱朝阳循着火光的方向看去,他认得那里,他知道张东升就住在那条巷子里!那里有一片木质的老楼,如果真的发生火灾……
“张老师?张老师住在这里?”
“里面的人都救出来了吗?是哪栋楼着火?你有没有看到张老师?我爸说他没有住在医院,他会不会还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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