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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云晓沁抬头看到柏之扬楞了半天:“你,你怎么在这?”
柏之扬耸肩:“我不是说过了么,我都是晚上才来我家余紫这的。”
云晓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余紫从房内探出头推了柏之扬一下:“你不是要走了么?”
柏之扬假装受伤:“晓沁一来我家余紫就赶我走了。”
“别贫了。快走吧。”余紫佯怒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柏之扬也不玩了:“那我走了,晓沁开学见了。”
云晓沁低着头站在门口没反应,被余紫拖进了屋才缓过来。余紫似乎有种预感,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晓沁,发生什么事吗?”抬头望了望时钟,晚上八点。
“你和柏之扬在一起了?”
余紫拿杯子的手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云晓沁笑了笑:“余紫,你不用对我这么紧张。”她走上前抱住余紫:“祝福你,余紫,我明白你有多喜欢他的,你从单恋到现在,我都知道。”
“晓沁?”余紫反抱住她:“你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云晓沁摇摇头,心里发苦:“不过是遇到了初中的女生,听了些难听的话。我以为有些事情遗忘了,却原来像噩梦般一直缠绕不去。”
余紫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晓沁推开她:“没事了。只是来找你诉诉苦。现在好了,我走了。”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余紫手里还握着水杯,云晓沁已经关上门离开了。
或许水太烫,余紫觉得手心烫得疼了,咚咚狂奔下楼的脚步声太刺耳。
云晓沁奔下楼梯一直沿着路往前跑,在冬夜里留下一路呼吸凝结成的雾气。主干道上偶尔有一两个人,但熟悉的身影一个都没有。云晓沁在路边弯下身,缓着跑急了抽搐的心臟。
连清在电话里的声音像往常,也许少了那么点张狂多了那么点疲惫,笑着说没事,都过去了。
余紫不知道后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连清也好,云晓沁也好,真正触及内心的事情,每个人都是自己扛着自己舔着而不会陈列出来寻求安慰。是因为年轻太敏感所以更容易伤入心扉吗?余紫开学后几乎没有再见到郭琰,放学的校门口总是有个栗色头发的身影坐在机车上抽烟,连清会安静地跨上机车随着呼啸声消失在余紫眼前。
都过去了。这句话有多伤人。说这句话的人又有多伤心。
幻吧成为了一个禁地,四个人不忘岁月的画面裂得七零八碎,承载太多美好过去的地方没人愿意去触碰。
新学期传入耳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让人讶然,云晓沁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说:“小鱼子,我谈恋爱了。”说这话时云晓沁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孩那般笑意满满,余紫不知道为何眼前却浮现寒假那张含着泪转身离去的脸。
“这是小鱼子,我最好的朋友,你得过了她这关才能当我男朋友哦。”云晓沁笑嘻嘻地对男生说,另一只手牵着余紫。
男生有点害羞,挠挠头:“小鱼子,你好。我叫吴贺。”
“你好。”
“诶,柏之扬,过来。”云晓沁朝远处的柏之扬招手:“这是我们班长柏之扬,和小鱼子是我们班的第一班对,柏之扬对小鱼子可好了,你要学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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