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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也不是不知道钟覆宇一动手,外界就更把他们绑定在一起了。
但事情哪有事事完美,就自己光占便宜的。
他吧,只要自己输得不那么惨,他就接受。
他这些年的成就,就是他一点点像耗子一样忍出来、磨出来、攒出来的。
他但凡气量小点,孙子此时就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
真气性小,一点事也忍不了,他可能还是个打工仔,还是那种一年十个工作都不够他换的打工仔。
他能在忍当中,有利可图就行,就算输,输得不是最惨的那个,只要不死,他就开心。
活着就有无数可能的嘛,怕啥。
王哲那心态,那是一个个犹如灭顶之灾的困难打磨出来的,他心情极高兴,也不耽误他笑瞇瞇的问钟覆宇:“我刚才看你接了好几个电话,家里老爷太太来电了?说啥了?啥态度?我要不要准备准备?”
太贱了,钟覆宇看他贼笑,身上那股促狭的劲,就跟个混不吝似的,轻松得不得了。
他知道王哲有一套让自己放松的办法,但看范凯在那边脸冷得像冰天雪地,王哲在这边笑得跟个浪荡子一样春光荡漾,真的很毁一些人的心态。
这心理仗打得,他怕范凯原地baozha。
钟覆宇低头,跟他亲密地挨着,道:“你别刺激过猛了,会记仇。”
“哎呀,对不起,我对你宝贝太不好了。”王哲也瞥到那边的脸色了。
火轻而易举就烧到了自己身上,钟覆宇立马闭嘴。
“说话。”王哲白了他一眼。
“打了,我爸打的,让我滚,不要我这个儿子,我本来想说‘好’,但想想说了也没用,就没说。”钟覆宇一五一十道。
让他滚,不要他这事,他父母这些年跟他了不下几十遍,不过这几年没说了,之前都是他和王哲在一起的时候说的。
父亲老调重弹,钟覆宇接到电话那刻都有恍惚的感觉。
他不知道,他还会回到王哲身边。
他曾以为,等他再看到王哲,就像是看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可能会有点回忆,但不会再接近。
一个不会为他牺牲的人,不适合他。
但后来邹灵逸和范凯都愿意为他牺牲,他却不喜欢……
他觉得这事也挺自嘲的,自己也挺犯贱的,新的尝试在新鲜劲过去之后,他看的都是对方的缺点,还因为没有爱,他的心冷酷冰冷,看他们就像看程序那样精准和冰冷无情。
钟覆宇一直觉得光有爱是没用的,你爱他,他却连一个及时的拥抱也不给你,这对自己的生活和生命于事无补,那离开他,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可当有人在生活中为他无限牺牲,他冰冷的心并没有温暖起来,看着伴侣就像看着对自己生活有益或者无益的一个工具一样,他的情感并没有得到满足和松弛、补充,他只看到自己的情感因为一个人呆久了,它变得越发的冷漠坚硬,寸草不生,冷冰荒芜。
他才回来几天,他觉得他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心开始长草了,还会因为王哲的笑,王哲的皮,发痒发笑。
“他们哪天真不要我这个儿子,”钟覆宇淡定地跟让他的心开始活了起来的人道:“我会跟他们道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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