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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比较窄,不够两个人并排走的,小钱在前面扶着生了銹的铁栏桿一阶一阶小心地往上爬,陈嵘端着盆跟在他屁股后面,被比正常楼梯高出不少的臺阶高度搞得有些心烦。
怎么会有这种破地方,这破房子是闭着眼睛盖的吗?
这栋楼一共就三层,没多久就到了楼顶。
上面的光线足够适应了黑暗的陈嵘看清楚晾衣服的绳子在哪,他端着盆大步走过去,两三下帮但翁杰把衣服晾好,然后他才发现这个天臺周围只有高度不及膝盖的一圈低矮的围栏,是用砖块砌出来的,不知道是为了省材料还是为了美观,还砌成了镂空的。
这种高度根本起不到什么防护作用,正常人还好,眼睛能看到边界在哪,可是小钱看不见,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了怎么办。
他突然有些愤怒,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
这愤怒让他差点忍不住直接把人带走,可是一转身看到小钱的脸,他又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愤怒的立场。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小钱遭受的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陈嵘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心疼自责愧疚和愤怒混在一起,让他心里难受得要命。
要是时光能倒流,他绝对不会再伤害但翁杰。
小钱没拿竹竿,他知道这里的围栏比较低,所以走路的时候格外小心,陈嵘都把衣服晾好了他才走到晾衣绳跟前。
“我帮你晾完了,我们回去吧。”陈嵘尽量维持着正常的语气,不想被小钱察觉出他的异样。
“啊?这么快?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小钱说。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举手之劳罢了。”陈嵘弯腰拿起盆,走到小钱身边说。
“那好吧,改天有机会我再请你吃早餐。”他知道郑哥肯定不差钱,一顿早餐对他来说肯定不算什么,可是别的他也请不起,只能这样表示一下心意了。
“那说定了,我明天早上过来找你,等你请客。”陈嵘见缝插针地说。
“好啊,那你几点过来?”小钱面对着他问。
“你几点起?”陈嵘看着他微微仰起的脸问。
“七点半。”
“我知道了,好了我们下去吧。”陈嵘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带着他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只塑料盆。
小钱嗯了一声,跟着他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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