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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男男女女全部傻住了,周哥狼狈地坐起来,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你他妈谁啊?”
其他人打了个激灵,随即数落了两句,但忌惮着面前的男人似乎大有来头,都不敢上前推搡。
沈锦旬没把他们当回事,径直把那幅新买的挂画收下来,指尖碰了碰画纸,慢条斯理地拂掉了上面似有似无的灰尘。
平静得好像和刚才把人过肩摔的是两个人。
“亲戚帮忙收拾屋子的时候没註意,弄丢了我的东西。”沈锦旬道,“所以我下班顺路把画拿回去。”
他颇有风度地勾起了嘴角,看起来矜贵自持,骨子里是实打实的恶劣。
周哥隐约猜测到了他的身份,一时间被唬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沈、沈……”
“我和这人的事情和你有个屁关系?”
听到别人这么问,沈锦旬侧过身来瞥了眼云枝。
屏幕播放的mv画面不停变化,让他的脸忽亮忽暗。俊美精致的长相因为气质矜贵,不会让人觉得阴柔,反而有一种锋芒毕露的凌厉。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垂着,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把右边的一点泪痣隐约地掩了起来。
看到云枝瑟缩了下,沈锦旬的眼神里立即多了几分狡黠的亮意,像是恶作剧得逞。
沈锦旬依旧看着他,悠悠开口:“这个嘛,我是他的……”
语调的尾音被暧昧地拖长,他顿了顿,转而嗤笑了下:“债主。”
欠债的在发蒙,债主没管,回过头去朝前走了几步,把周哥吓得慌慌张张往沙发那边挪。
“你想干什么?”
“问我?最开始想干些什么的不是你么。”沈锦旬用腿踢了踢地上散落的酒杯,“现在还想继续吗?”
周哥哑口无言,又惊又怒地看了眼云枝。
可惜他没能瞪上一眼,沈锦旬状似不经意地侧过身,恰巧挡住了视线。
他问:“瞎看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周哥之前和人开玩笑呢,两个人吵着玩的。”其他人干巴巴地替周哥找臺阶下。
“刚才发生过什么吗?哈哈哈哈哎哟他怎么倒地上了,赶紧扶起来啊。”
沈锦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一手夹着画框往外走,神色嫌弃地打开了门。
云枝心不在焉地垂着脑袋。
沈锦旬蹙眉:“开什么小差?”
云枝又整理了一下衣摆,怯生生地避开沈锦旬的视线。
惊魂未定的陪唱小姐捂着心口,好奇地观察他们的脸色。她看云枝表现得不太自然,躲躲闪闪的,不自禁琢磨着刚刚沈锦旬的一番话。
难不成真的是债主?
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微妙,感觉又不像那么一回事。
顶着其他人心思各异的打量,云枝硬着头皮离开了包厢。
临近半夜,不少人消遣完了打算回家,在走廊上说笑,陆陆续续往电梯间去。沈锦旬一路逆着人群,云枝踉跄地跟在他后面。
云枝觉得自己被打伤了,一牵扯到背脊和腹部,就会疼得倒吸凉气,几乎直不起身子来。
为了避免牵扯到伤口,他走路慢吞吞的,很快就和沈锦旬拉开了一段距离。
有醉鬼朝他说糊涂话:“今天不跟别人回去吧?那敢情好,你过来,扶我去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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