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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昏半醒的少年人瞬间睁大瞳孔,只觉口腔内又苦又酸又涩又辣又臭,所有味道汇聚一起,直冲他的脑颅,又散向他的四肢百骸,火一样在他的身体里燃烧。
他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他质问。
“毒药。”陶温温道。
少年人嘴里血液涌涌,又喷出了一口。
陶温温往后退了退,退到少年人血溅不到的地方。
她拿了张小凳子坐下,掏出怀里从张二爷那里用黑蚂蚁换来的糖。
粉红光滑的糖果晶莹剔透。
陶温温没有吃。
她捏着糖果在指尖转了一圈,把它弹到墻角,不见了。
“张二爷家的糖果比毒药还难吃。”陶温温正经道:“上个星期,我那位便宜老妈为了讨好我,把张二爷家的糖果全买了,我尝了一口,当场就吐了。”
她冷眼旁观着痛苦挣扎的少年人,视线落到血上,认真做了比较,又补充道:“吐得比你的毒血还多。”
少年人瞪着她,忍受着浑身烈焰般燃烧的锥心刺骨。
他绷紧了牙关,因痛苦而双眼爆红。
陶温温继续道:“我把那些糖果全丢了,把糖果纸留下。”
她捏着新得来的糖果纸在手里把玩,翻来覆去,折成一只千纸鹤。
少年人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抓在床沿的手因痛苦而青筋暴起。
“像这样,全部折成了千纸鹤。”
陶温温站起来,献宝似的将折好的千纸鹤递到少年人的眼前。
她问,“好看吧?”
少年人在床上打滚,经历着七死八活。
他紧抿着唇,最后背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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