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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用加班,钱露早早回了家,难得她能在家吃一顿饭,妈妈让保姆阿姨做了很多菜。
饭桌上,陈伯伯微笑道:“露露,最近怎么没见你那个男朋友?他毕业了不回本市工作吗?”
妈妈也停住筷子,悄悄看她。
钱露淡淡道:“他学建筑的五年制,毕业了还要读研,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妈妈一脸惋惜道,“我听你陈伯伯说那小伙子看起来很不错,还想着见见呢,你这孩子……”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这样嘛,”陈伯伯笑道,“咱们露露长得漂亮,不愁找不到男朋友。”
钱露坐不下去了,三两口将碗里的米饭扒干凈,然后起身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回到屋里扑倒在床上,她习惯性地往衣服兜里摸手机,结果没摸到,然后她才想起来手机早上被偷了。
偷了就偷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手机短信箱被她清空了,相册也全都删了,什么都未留下。
拉起被子蒙住头,她忍不住想,程钰此时在做什么?吃晚饭了吗?去上自习了吗?身边坐着的人,是谁?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想,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再想又有什么用?
可她就是忍不住。
没错,她这就是犯贱。
昨夜一宿没睡,今天白天又忙碌了一整天,她的眼皮撑不住开始打架,连澡都没洗就睡了。
后半夜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又醒了,闭上眼睛想接着睡,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面淅淅沥沥的,不知何时下起雨,雨点敲打着阳臺上悬挂的风铃,发出一声声空悠悠的回响。她翻身起来,拉开窗帘,打开推拉门,顿时夏夜狂猛潮湿的风就灌进屋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的气息。
拿起外衣披在肩上,她走到外面的摇椅上坐下,有细微的雨丝顺着风势吹进来,一点一滴落在她的小腿上。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是雨声,她觉得自己被包围了,紧紧贴在她身边,就像是陪伴一样。然后她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感冒了,喷嚏不断。
在画图时第三次将砌体墻错画成混凝土墻,钱露意识到自己发烧了,头有点晕。
可是她不想请假,因为单位里请一天假就扣一天薪水,实在是舍不得。
撑着脑袋画了一天的图,终于熬到晚上下班,她去电子城买了个很便宜的手机,然后在路边的小诊所里挂吊瓶,靠在墻上闭目养神。
最近感冒的人似乎挺多,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个感冒的,也要挂水。
坐在钱露对面的是一对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和女孩,女孩感冒了,扎针的时候忍不住哭了,窝在她的小男朋友怀里啜泣了好半天。而那个男孩就好脾气地哄着她,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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