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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影摇了摇头,脸蛋上的红晕却是更甚,沈家乃江南望族,诗书门第,祖上更是出过状元,历来家风严谨,尤其是沈家的小姐,无不是从小便被谆谆教导,一言一行皆是要循规蹈矩,不能有失。
是以她对侧厅的那一幕只觉得十分的瞧不上眼,而至于贺季山,更是让她在心里默念出四个字来,好色之徒。
当天晚上,沈疏影磨磨蹭蹭的来到饭厅,一问之下才知道贺季山已经出去了,晚上并不在府里用饭,听到这话,她不禁暗暗舒了口气,虽是只有自己吃饭,倒也十分香甜。
自那日侧厅偶遇后,又是连着几天不曾见到贺季山,这一天放学后,司机刚将沈疏影从学校接了回来,路过中院时,少女的眼眸向窗外不经意的一转,却见庭院下种植着一片梨花,纤巧的花朵莹白如玉,不染尘垢,开的正好。
“张伯伯,劳烦您停一下,我在这里下车就好。”沈疏影唇角噙着笑涡,对着前头的司机言道。
老张连声应着,将车停在雨廊下,沈疏影打开车门,上身一件月白色的上衣,九分宽袖,露出一小截白如莲藕的手腕,下面则是蓝色的棉纱裙子,简洁而淡雅,正是圣颐女中里最寻常的学生装束。
她走到庭院下,微微踮起脚尖,一双柔软白腻的小手指如葱削,甲似玉琢,清雅素凈的花瓣映着她那一张洁白如玉的小脸,唇角却是微笑着,脸颊处有一对甜美的酒窝。
贺季山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就见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梳着清秀的小双髻,那一身的白衣蓝裙,倒更是将她衬的粉雕玉琢,纯凈无暇。
身后的侍从见他停下了步子,便也是站在了那里,眼见着花丛下的女孩轻折花枝,衣衫翩翩起舞,正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宛然如画的情景。
沈疏影到底是年纪小,只想将那开的正好的梨花轻轻折下了几支,留着回到屋子里后养在花瓶里,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折好后,她捧着花束,俯首在那莹润的花瓣上轻轻嗅了嗅,鼻息间满是沁人的花香,忍不住莞尔一笑,明眸皓齿,那一笑间,竟是比梨花还要皎洁。
贺季山瞧着她,心头却是一窒,那般温婉的笑靥,竟是要吸引着他不断的沈溺下去,他站在那里,只觉一抹温柔与平静悄然而来,如细腻的沈香,缓缓融化到四肢百骸里去。
沈疏影抬起脸蛋,便对上了那一双深邃而灼热的黑眸,她心下顿时一慌,怎么也没想到贺季山居然会在府里。
“贺司令。”她垂下眸子,对着男人行了一礼。
贺季山下了臺阶,向着她走了过去,身后的侍从只一个个和钉子一般,笔挺挺的立在那里。
沈疏影瞧着那抹高大而魁梧的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的也是愈发的慌乱。
贺季山瞧着她的样子,只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刚伸出手指,还不曾碰上她的发髻,沈疏影便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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