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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诺斯里大叫一声,蹲下来,闭上眼睛,捂着耳朵,贝茜被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诺斯里?诺斯里?”
诺斯里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他克制着自己的颤抖,贝茜赶紧把他背起来,边大声说:“没事了,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回去,诺斯里。”
回到家中,诺斯里的情况好多了,全家人才松了口气,口直心快的莉亚说:“诺斯里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出去好了。”
贝茜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
晚上诺斯里沈沈睡去,梦中突然出现那时时钟塔楼上那个男人的声音,“停下,弗里曼”那声音很低沈,这五个字绕在他耳旁,这让他感到非常安心,就像胸前那个十字架带给他的奇妙的效果一样。
突然,梦里那个男人说:“诺斯里。”
诺斯里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接着还听到那个男人说:“不要害怕。”
诺斯里赶紧坐起来,他想点开烛臺,不过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呆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但是他知道,那好像不是恐惧,一种隐秘的激动藏在他心中,有什么在刺激着他。
此时窗外亮过一道闪电,诺斯里下了床走到窗前,他的手放在胸口的十字架那里,远远地看着这闪电,就像一年前那样。
突然他看到好像有人站在院子外面的泥路上,他吓一跳,本来想躲起来的,但是身体好像不听他的劝告,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一道闪电过去,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人。
那真是一个俊美的青年,他戴着一顶帽子,从鬓角可以看出那头发是金色的、耀眼的,双眼深邃,鼻子有点高,嘴唇很薄,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诺斯里想,他真是一个适合站在哈德镇第一场雪里的人,以至于诺斯里自己看得忘了神,过了一会儿,诺斯里才反应过来,“嘣”地一声滑到窗臺下,背靠着墻壁,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
那个男人就像走进他脑中,他一闭上眼睛都是他那张俊美的面孔。
窗外突然飘起了微微细雨,打在窗臺上,还有些落在诺斯里肩头上,他想把窗户拉回来,坐在地上用力伸出了手,却还是够不到窗户。
诺斯里心想,下雨了,那个人一定已经离开了,便藏在窗旁,悄悄地露出自己半个脑袋,结果,那个青年却还是站在那里,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子,看着诺斯里的窗。
这可真无礼。诺斯里又躲在墻后面,心里想。
不过一会儿,那雨越来越大,一滴滴地砸到地上,一定会在泥路上砸起泥水,谁现在出门,裤子肯定会全部湿了。那雨也打进房间了,如果把窗帘弄湿了,窗帘会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到时候布朗太太会生气的。
诺斯里干脆不管不顾,用他认为的最快的速度,站到窗前,把窗户拉了回来,咔嗒一声锁上,窗外一切都被玻璃隔绝了,同时,诺斯里也看到,那个奇怪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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