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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月冷西在这里,他们当真一个也别想走。
有句话到底是让李歌乐说中了,邪不胜正。
他不是不明白,而是不屑。就像当初阿诺苏满对他说的那句“你註定是该去恶人谷的”,所有人都笃定他是恶,他便恶给所有人看,反正他的人生早已破败不堪,再也没什么好顾忌。
他单手摸着竹筒,那里面已经没有可以制敌的蛊,但他留了一味蛊给自己。
败得如此彻底,“大人物”不会放过他,眼前这些正道之人也不会放过他,幸好,他并不怕死。戥蛮动作很快,对此他一直很自信。然而月冷西比他快了很多倍。
银针刺入皮肤的一瞬间,戥蛮忍不住笑了。
就像有些人註定是个英雄,他,註定是个蝼蚁。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他永远都只能被这些或正或邪的人,或明或暗地踩在脚下,永远没机会翻身。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他了结了这可悲的人生?所有人都一样残忍。没什么分别。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意识却很清醒。他像一滩烂泥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看见很多人举着长枪冲进来围住他。他们推搡他,捆绑他,像撕扯破布般拧着他手臂将他的头按在地上。耳畔声音很嘈杂,他却清楚听见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阿哥临死前也曾听到过这种声音么?他可曾后悔?
他不知道凌霄说了些什么,按住他的人将他拎起来往外走。李歌乐冲过来狠狠揪住他衣襟,一脸焦躁吼着:
“等等!你把淮栖哥哥藏哪了!?”
他们距离很近,戥蛮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小军爷,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看到颓败的自己。有一剎那,他好羡慕。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活得像光一样的男人。
高亢热烈,肆无忌惮,清澈明媚。美好得令人发狂。这样明亮的眼神,他也曾在淮栖眼睛里见到过。
戥蛮虚弱地咧咧嘴,声音嘶哑干涸:
“有造化就自己找吧。”
没再容他多说,戍卫们很快便将他和宝旎押了出去。
凌霄身上使不出力,靠在月冷西肩上问道:
“阿月,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谁也没想到月冷西到得如此及时,万花谷离大营路途遥远,想来不该这个时候回来才是。月冷西却顿了顿,回道:
“是李修然,他看出了破绽,叫安唐日夜兼程去万花谷寻我。”
不愧是修然哥!简直就是决胜于千里之外!凌霄咧着嘴笑,月冷西知道他在想什么,白了他一眼。凌霄又往他身上靠紧些,用下巴蹭着他肩膀,歪头又道:
“那安唐呢?”
月冷西闻言眉头不由一紧,侧头看了看急得像火烧屁股的李歌乐,语气却依然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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