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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武将皆是爱酒,文人好品,酒后出好文章,武将爱饮,以酒壮胆结英豪。
但陈丰可不觉得单是这杯中物就能让杜如晦专程将他拉去杜府,毕竟那蒸酒之法杜立也已见过,其中原理并不艰涩,杜如晦若是想要这蒸酒之法,完全可以让杜立去研究,就算无法还原,也可由杜立来寻他,自是不必让他跑一趟杜府。
和老狐貍相处,陈丰不得不多留个心眼,也算是给自己留后路。
却没料到,这老狐貍竟全然不提其他,只命人准备了上下釜和酒瓮,将这蒸酒的名头做的有模有样,若不是杜如晦看向他的眼神总带着讳莫如深,恐怕他压根就不会怀疑这老头另有所图。
终于在第一瓮酒蒸出之后,杜如晦命人将酒送去花亭,待屏退旁人之后才拉着陈丰坐在石凳上。
“杜大人是有事?”在长者面前,总要做出点年轻人的样子来,才不会被当成怪胎,遂看出杜如晦的意图之后,陈丰开口问道。
“诶……”
闻言,杜如晦一脸不满,“你同我家子言交好,不若随着子言叫我一声叔父,这总是杜大人陈先生的叫着,未免有些生分了。”
男子二十及冠及字,杜立今年刚满二十岁,子言正是杜立的字。
陈丰看了杜如晦一眼,古人讲究天地君亲师,他二人此时共事一主,完全可以同辈而交,但杜如晦偏偏越过了君,而以亲论处,从侧面来讲,怕他也并没有完全获得这位未来贤相的认可吧。
杜如晦尚且如此,其他人亦可推知,那秦王几次对自己礼遇有加,怕也是因为自己稍微提了两次有建树性的意见吧。
思及此,陈丰倒也不觉其他,若是轻易获得了秦王及天策府属臣的信任,他亦要质疑其用意了,这般不断试探,确也不怪。
“叔父此次叫侄儿前来,可是有事相商?”陈丰虽说前世是搞学问的,但并不迂腐,相反还要比大多数人开明不少,甚会审时度势。
“诶哟,这声叔父叫的老夫是身轻体健啊!”杜如晦夸张的笑了一下。
陈丰自然不会将这随口一言当真,更何况此话言语之中本就玩笑意味浓厚。
“感情我这叫了二十年的叔父,您老听着心情都不畅快呗!”两人正笑着,杜立已然摇着折扇绕过转角朝花亭这边过来。
看着杜立一本正经的摇着折扇,陈丰数次差点忍不住将他的折扇扔掉。若是三伏天便也罢了,可如今积雪尚存,就连这花亭之外,也只有梅花尚在娇艷,着实不是扇扇子的季节。
更何况这杜立给陈丰的第一印象就是满身铜臭的商人,两人相交的身份亦是商人。
商人嘛,把玩个算盘之类的摆件方才应景,整日里一把折扇装作文人墨客风流雅士,谈吐之间却不见半点风花雪月,实在是不堪入目。
陈丰几次提醒,均被杜立反驳,私人爱好陈丰还真是不方便过分插手,不过今日杜如晦在场,或许会有不同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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