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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额图这才打横里跑了出去,一路小跑,跑到卫珏的跟前,咳了一声,卫珏精神恍惚,根本没有註意,还是直直地往前走,索额图再重重一咳,卫珏这才抬起头来,见是他,吓了一跳,忙行礼:“奴婢见过索大人。”
他是外臣,虽是天子近臣,可整天架的在后宫晃着,也不怕被人嚼舌头?
卫珏行过礼后,悄悄把身子往后避开。
索额图见她一幅避嫌警惕模样,笑了笑:“卫姑娘,好久没见,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卫珏避过一边,低声应道:“奴婢正准备回幸者库,不知大人有何要事?”
卫珏此时才有几分惊醒,将他打量清楚,见他穿着一件江绸箭袖,鬓角头发被汗水粘于面颊,便知道他只怕是cao练回来,心底奇怪,但她此时半点心思都没有,覆又把头垂下。
两串冰玉珠子由翠色穗子吊着,从她小巧的耳垂垂下,衬得她的脖颈玉般的白……没了往日里那张牙舞爪伶牙俐齿的模样,她现在的样子,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
索额图道:“也没什么事,只是经过此处,望见了你,见你一直望着东华门外,怎么,想家了吗?”
卫珏心底暗恼,心想想不想家,你敢随便问,我也不敢随便答啊。
“奴婢哪还有家?”卫珏苦笑。
索额图道:“如此说来,这宫中,便是你的家了?”
卫珏心底一跳,道:“索大人,这宫中,是主子们的家,哪会是奴婢的家?”
索额图道:“卫姑娘可别一脸愁苦……对着我倒没有什么,如被有心人瞧了去,看在眼底,编出些话来传开了,对姑娘可不好。”
卫珏听他冷嘲热讽,缠杂不清,心底更为烦燥,只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些微的笑容来,恭声道:“索大人,多谢您提醒。”
她一笑,虽是有几分假,但嘴角上扬,却如兰花于清晨沾着露珠缓缓而开,竟是流光溢彩,美不盛收,索额图避开了眼眸,心竟跳了一下,忙定了定神,道:“对了,保持着这笑容,你定有大造化的。”
卫珏被他拦住,东拉西扯了半天,此时,总算从悲伤中缓过劲儿来了,头脑开始转动,用眼角余光四下打量,便瞧见不远处的转角之处,有一截衣襟露了出来,是同样的江绸箭袖。
她心底一动,便道:“索大人也跟着那些人胡说,奴婢会有什么大造化?奴婢只盼望隔个几年,放出宫去,能齐齐整整就好。”
皇帝那样高傲的xing子,听了这话,说不定真会如她的愿,卫珏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这是一场dubo,她赌的,就是皇帝的自尊。
选秀之事不是还只是传言么,只要圣旨没有下来,便有转弯的余地。
索额图不会无缘无故拉着她说一大堆,和以往一样,皇帝定在不远处听着。
一个不想参与选秀的女人,以皇帝的高傲,怕是不会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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