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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份
陈侍郎也在这一瞬间打消了自己方才一闪而过的狐疑。
“一千五百两黄金已经足够你一辈子甚至是两辈子生活无忧了,”陈侍郎看着季弦歌,眸光渐渐地冷静下来,“沈玉姑娘没有必要与本官撕破脸皮。”
陈侍郎已经好一会儿没有自称“本官”了,现在却是又一次挂在嘴边,语气还有几分沈重,明显是想要再次提醒季弦歌,自己的身份。
虽然陈侍郎这是极力想要以自己的官位身份来压制草民季弦歌,但是那也要看季弦歌买账不买账。
“陈副将大人,你会嫌钱多吗?”季弦歌淡淡看着陈侍郎,淡定的问道。
一千五百两在季弦歌这个对这个朝代的钱没有什么定义的人眼里算不得多,但是后面加上了“黄金”二字,季弦歌就已经知道不简单了。
黄金是不会掉值的,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听到季弦歌这么反问,陈侍郎不由得一楞。
嫌钱多,谁会嫌钱多,即便是十分富有的当今天子,坐拥国库,也还是不会嫌弃各封地进献的东西多的。
陈侍郎的反驳之言,卡在自己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见到陈侍郎这副憋屈的样子,季弦歌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而后看着陈侍郎,淡淡道。“陈副将大人,草民这里有四张告示,却是只要陈副将大人的一半酬金,已经不算是贪得无厌了。”
六千两黄金的一半已经是天文数字,有的官员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数字,更何况是一个百姓布衣?
所以,这么说来,季弦歌也还算是有良心的了。
陈侍郎的脑海里一冒出这个想法,就不由得吓了一跳。
自己是被季弦歌洗脑了吗,居然觉得季弦歌狮子大开口还算是有良心。
看着季弦歌的眼神微微诡异了起来,陈侍郎眸光轻动,瞪着季弦歌。“沈玉姑娘,契约上指的是按照告示上一千五百两黄金支付赏酬,你不要再无理取闹,否则就不要妄想从陈家拿走一分钱。”
季弦歌刁蛮无理又如何,还能比得过陈家蛮横无理?
这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
这季弦歌对陈家再如何有恩情在,那也只是草民一个,即便是陈侍郎偷偷地将季弦歌给处决了,这府衙大抵也不会吭声的。
听到陈侍郎这带有威胁意味的话,季弦歌只是淡淡地看着陈侍郎,目光微动,笑道。“如果是这样,那草民便就此告退,希望日后陈副将大人莫要在有求于草民。”
闻言,陈侍郎不禁皱眉,看着季弦歌的眼神微动,“沈玉姑娘,芳宁还没有醒过来,你不能走。”
芳宁郡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过来,陈侍郎自是不能让季弦歌现在就离开的。
陈家的府医对芳宁郡主的身子都束手无策,只有季弦歌才能治疗芳宁郡主。
所以在芳宁郡主醒来之前,陈侍郎是不可能将季弦歌放走的。
这放走的不仅仅只是季弦歌一个人,还有芳宁郡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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