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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竈臺上有两个大铁锅,其中一个正煮着米饭,中间还镶嵌着两个长长的凹桶,一般放着水,可以利用多余温度加热。
土竈另一头,秦瑜开始用铁勺翻翻在炒锅上的肉,等油锅滋滋作响,註意到肉开始泛白,立马撒入葱姜蒜爆香,这些浓郁的香味急速窜入空中,油烟开始迷茫到整个厨房。
略捯一遍,倒少许料酒。
此时的肉香被葱香掩盖,在看不到的地方,肉腥味也在料酒中挥发散去,她这才把已经焯水过一次的白菜放进。
看着白烟泛起又渐渐消散,秦瑜用力翻拌,让白菜叶均匀感受每一份油香,直到白菜油与水的博弈停歇,才加入一勺刚刚炖的提鲜鸡汤。
再走向另一个小煤炉边,掀开炖了许久的陶瓷锅,扑面而来一股春天的热气,此时汤汁已经白又浓,秦瑜上前用筷子戳一戳白白胖胖的春笋,感受脆熟。
这春笋是伯伯家特地送来的,很是鲜嫩。
她掰叶子的时候,只要一个不註意,白黄嫩滑的表皮就会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甲印。
如此春笋,搭配上东北咸肉的肉香和小半只嫩土鸡,都不用放调味就足以咸鲜。
感觉已经差不多了,秦瑜带着厚手套拿起整个陶锅,腌笃鲜就此出炉。
要知道,腌笃鲜在不同的文化地区其实口味也不尽相同,这道算是融入东北的腌,江南的鲜,以及还有一个惊喜的辅料,想必别有滋味。
其实,在东北是很少有咸肉做法,要不是他们怕车上放不住,也不会特意给秦瑜整。
将陶瓷锅放到客厅的圆桌上,此时,桌上还放置着一碗东北大拉皮,是秦瑜从东北带回来,非常受家里人欢迎,尤其是秦爸,那酸辣顺滑的口感,格外偏爱。
起身回到土竈边,掀开刚刚的铁锅盖,放点盐,用着白色瓷碟装上,一盘亮黄鲜香的白菜肉片就完成。
这样清炒的白菜,还能吃出一股菜叶的甘甜。
都不用洗锅,秦瑜又在铁锅上放些油,准备再做一个又嫩又香的香椿炒蛋。
算算时间,这个时间点秦爸和秦妈也该回来了。
如今,距离秦瑜来这个家里已经过三天,她其实很快就适应新环境与家人,虽然刚来的时候和秦爸秦妈交流还有些生疏客气,但可能因着打从心底的互相关心在做桥梁,现在算是熟悉不少。
听着大门吱呀开启的声音,她直接扯上了嗓子:“爸,妈,你们回来了呀,快洗洗手吃饭了。”
虽然是高音量喊着,但或许因为江南的方言,反而带着一些娇俏。
这是秦瑜最近学会的技能,交流要靠吼,又快又省力,而且还显得挺热情,还不需要特地出门迎接。
刚好炒完最后一个春天,秦瑜边念叨边上菜,顺便准备碗筷,土竈里的饭早已经温着,这会儿估计都有米锅巴了。
秦妈赵兰芳在门口换好鞋,略带不习惯地应了句:“好嘞。”毕竟以往这个时候,其实都是她开始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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