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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给自己戴上工具手套,托着受害人的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撩开发丝,从发根到发尾,每一处细节都不过。
但整个头颅被血覆盖的面积太大,已经灌入鼻腔,耳蜗,喉咙,头皮也在血液长时间的浸泡中被染色,发根渐渐开始变得暗红,很难区分出一些其他不同的东西。
“先带回去吧。”黎川脱掉手套,又朝搬运尸体的小刑警提醒,“尽量保持尸体的原状,不要翻身。”
“好的,黎法医。”
秦澈见他已经完事,跑过来问结果,“有什么新发现?”
黎川不太想搭理他,但工作跟私人问题他还是分的开,如实回答:“通过出血量跟血液凝固的程度,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十二点到三点之间。”
“这个我也能看出。”秦澈皱着眉头,“我是问有没有其他新发现?”
“暂时还没有。”
秦澈眉头更是皱得飞起,他是请人来帮忙的,不是来敷衍的,若是不想来,现在就可以滚蛋。
多的是有人想排队进刑侦队。
但这话秦澈现在不能明说,搁以前倒是可以,现在哪里都缺人,要是跑了,反而更不好办事。
“秦队长是不是觉得法医是神人,一眼什么都能看出来?”黎川毫不犹豫拆穿他内心的想法。
他能理解普通人不了解法医,毕竟没有直接接触过,也没有直接直观感受过法医所接触那种面对血腥的恶劣场面,单方面靠自己的猜测就去断定,停留在自己眼睛可见的层面,这让法医真的很受伤。但让黎川实在不能理解的事,作为刑侦支队队长的秦澈,应该不至于连这个也不明白。
若说是为了抓紧破案,那就更不应该是这种态度,法医也是普通人,做什么也要一步一步来,不是神明。
秦澈也察觉自己态度有点问题,一时间又拉不下面子,不自在挠着脖后颈,支吾说不出几句话,“不好意思,黎法医不要放在心上……”
黎川想说,你特么“赶紧滚蛋”那几个大字都快要写脸上了,好意思让人不要放心上?
但也懒得跟他计较,毕竟之后还是要一起共事,搞得彼此下不来臺还是会有点太难看。
“秦队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黎川环顾了四周,没看到其他有血迹的地方,“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解剖尸体了。”
现场很干凈,几乎到一尘不染的地步,凶手一看就不是生手,大概率已经将最重要的证据给销毁,他一个法医在这里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剩下的,还是交给其他人。
秦澈想也是,就让黎川先回去解剖。
走前让徐蔚去送,还帮忙提了箱子。
黎川表示不用这么客气,还特意给他提醒了一句,“秦队要是看到你这么狗腿子,我在想,他回头会不会就把你从刑侦队里头给踢出来?”
徐蔚是相信他秦队会这么干的,没说几句话就赶紧回去。
秦澈重新回到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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