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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算是定居在国外,不过由于新娘的的亲戚和朋友大部分都在国内,秦政的婚礼是在国内举办的,不铺张不奢华温馨又精致,处处可见用心。
穆冉也是被邀请的宾客,坐在草坪的长椅上见证了他的幸福。
仪式后,新娘被好友拉着去拍照,秦政的亲戚朋友不多,倒是一个人闲了下来。
见到穆冉一个人坐着,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穆冉有些感慨:“没想到你会邀请你的父亲。”
秦政看向那边明显带着一些局促的苍老男人,说道:“他对不起我,却到底生养了我一场,我以后不打算再回来,最后一面,不如让他放下心来。”
穆冉沈默了会儿,说:“你总是这么宽容又豁达。”
她还记得,那些年秦政母子三人受过的苦。
这样的父亲,哪怕不愿意共苦,抛弃了他们三人,最起码也该付赡养费出来,尤其秦政的弟弟是那种情况,只是康覆的费用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秦政笑了笑,看向她:“既然知道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就不要再自苦了,难道我会真的怪你?”
穆冉手抓紧了手包,脸上闪过一丝仓皇。
秦政声音又轻又慢:“我都知道,一开始没想到,后来慢慢猜到了。那时候我本来是在等警察来,听到你的叫声才冲进去,可是那个时候你是好好的,其他人甚至离你的距离都不算太近。而且我又那么了解你,你再来看我的时候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怎么会猜不到?”
“对不起。”
穆冉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这三个字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秦政了然而温柔地看着她:“记得吗,我早就说过,让你放下负担好好生活。以前不说是因为你的状态很明显的不好,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选择不知道。可是这次回来,看得出你现在很好很好,我才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穆冉还不到三十岁,却总觉得自己已经度过了长长的一生。
这一生中,她只有对不起过两个人,一个是妈妈,一个是秦政。
尤其是秦政,完全是无辜地被卷入到她的这场旋涡中,她无尽的愧疚自责,觉得自己不如不活在这个世界上。
哪怕此时,过了许多年,她已经从伤痛中脱身,提及往事声音依然微微颤抖:“你真的不怪我吗?”
秦政抬眼看着天边的流云,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风和日丽,很适合户外婚礼。
云朵也是轻的淡的,一如他的声音。
“那是我最好年华的十年。”
穆冉的心一阵抽痛,垂下眼眸。
秦政笑了笑:“我不是圣人,当然会怪你。可是这十年的时间,我换来的是我母亲的生命,和没有支离破碎的家,所以这种责怪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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