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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个儿子?”
“是啊,人不找到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个儿子。”
“你爸那么帅我怎么可能对不起他?”
“是啊,我爸那么帅,你怎么能对不起他?”
“长得像我怎么了?像我就是我儿子了?我看他更像你!”
“妈妈,我今年十六;那位,今天成年,十八。”
“不是我也不是你?那肯定是你外公的风流债,过几天烧纸的时候我得问他!”
“呵。”
“你好好说话!阴阳怪气个什么!你爸爸怎么教你的!”
“我怎么就没有好好说话了?爸爸把我教得好得很,鹿明珠女士,是你不真诚!”
“我真诚你爷爷!”
……
灯火通明的客厅一片鸡飞狗跳,母女两人相似的面上是如出一辙的气急败坏。
一场家庭战争平地而起,事故的源头和中心却被搁置在一旁的角落,悄无声息避开了所有风暴。
鹿然抓着头发睁大眼睛,努力去理解两位长辈的争执,却只感觉出大脑一片混沌。
每个词拆分开他都认识,连词成句却不知所谓。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抓不住头绪。
“我醉了,不明白也正常。”鹿然自言自语说服自己,“不明白就不能去劝,越劝越乱……她们吵一架,明天就好了。”
他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轻车熟路上了楼梯,走入靠近花园的一间卧房,将被子一拉,蒙头睡晕过去。
十分钟后,客厅里针锋相对的母女才发现中心人物的缺席,不由瞪着大眼尴尬面面相觑。
第二天清晨,鹿然被指尖轻微的疼痛惊醒。
顶着困意惊坐而起,他看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白大褂男人手上捏着一根采血针,国字脸,粗眉毛,神情颇为严肃。
见鹿然醒来,他将采血针收入采集管,朝鹿然点点头。
鹿然伸出手指,右手食指指尖破皮,一点血红。
大早上的怎么回事?
男人递给鹿然一团雪白的棉花。
鹿然不动声色接过,将棉花摁上右手食指。
男人再次朝他点点头,将采集管放入一旁的小药箱,带上门转身离开。
鹿然抓抓脸,环顾周遭……果然不是熟悉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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