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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北霆就这么在御阳殿住下了,面对新皇的雷霆之怒,让众太医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就这么战战兢兢的留在二皇子身边,就怕他有个万一,让自己一家老小都下去陪他。
而顾白,她则上演了一把兄友弟恭,太医开药,她来餵,宫女送膳,她来端,那殷勤劲儿,就差亲自洗手做汤羹了,这架势,饶是纪北霆,也吃不消了。
他躺在床上,地龙烧的整个寝殿都暖洋洋的,身上只盖一条薄被,可薄被下的手,却是青筋凸起。
他在忍耐,忍耐自己不要因为冲动而扭断她白皙的脖子。
他与这位七弟,从前没有太大交情也没什么仇怨,她是大行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没有之一。她很聪明,大行皇帝有了新的宠妃,新的得宠皇子,她就退居身后,只是每当大行皇帝心有不悦的时候,她都能及时出现,时不时的刷一下存在感,且每次都能刷的深得帝心,就这本事,所有人都望尘莫及。而他,无论是从前,还是后来,都是大行皇帝最漠视的皇子,他所有一切,都是月儿给的,直到四个月前,大行皇帝病危,她终于对他出手了,一出手就直击要害。
这仇,算是结下了。
月儿是他心中仅剩的光明,他痛恨所有将她牵扯进来的人,而眼前这位新帝,正好踩到他底线了。
从前,他对皇位并不在意,他追求的,从来都不是那所谓的权利,王朝更迭,江山易主,权利是追求不尽的,当你坐在那所谓至高无上的位子上时,你会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帝王算不得什么,唯有这颗真心,无论是金钱亦或权利,都换不来的,可如今,那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消失了。
这仅有的暖意,如今变成了彻骨冰寒。
他的月儿是如何失踪的,他至今还未查出,也因此,他突然明白自己从前那颗淡泊名利的心有多可笑,连一个在意的姑娘都护不住。
思念到此戛然而止,脑海中月儿的身影越来越淡,反倒是眼前这位俊美的不似男子的皇帝,闯入了他的眼中。
七皇子俊美非凡,从前甚至还有人打赌她若是身着女装,怕是京中所有女娇娘都要往后排了,然而,他却没有半点欣赏之心,反而忍耐着心中厌恶,冷漠开口:“皇上,臣虽病着,可还没到需要人餵的地步,您可以将这药给臣,臣自己会喝。”
顾白为难的瞧着他,眼神委屈,她本就长得精致,配上这表情,简直让人于心不忍,“朕难得真心待一人,二哥哥居然不领情,真是太伤朕的心了。”
518,“……不行了,这话恶心的我要吐了!”
顾白,“嘻嘻,谢谢夸奖。”
顾白存着心恶心他,而纪北霆,也的确被她恶心的不轻,就连眼睛都闭上了,显然是极为不愿看到她。
“皇上,您是君,此等小事不劳您亲自动手。”
“外人如何,可与朕无关,来,乖乖把这药趁热喝了,可别等朕来灌。”说完,她上前一步,大有你不喝,她就真的灌下去。
纪北霆如何肯让她如何,结果刚要开口拒绝,她就趁着他开口之际,直接将药灌入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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