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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狄姣恐怕说不清楚了。
状元楼的洗手间,要先通过化妆休息室。
高镜皮凳,如古装的闺房帷中。
灯光敞亮,我对镜,观猫脸,仔细确认我这脸皮子,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
狄姣“咯噔咯噔”,踩着恨天高扭着走进来,在我旁边的镜子前一站,长发左撩一下,右撩一下,开始补口红。
她一声不吭。
“跨江……大桥?”我余光警惕,开始敌疲我扰。
“嘣”!
狄姣把口红往化妆臺上一拍,低头,抬头:“你就会说这四个字啊?”
“……你真是狄秋小姐的妹妹?”我问。
“废话!”
“哦。”
“那你和芦雪姐姐是怎么说的啊?”我又问。
“……打架。”
“什,什么?”她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哎呀,打架啊。说我和人在桥上碰擦,下来一言不合,拉拉扯扯!那个人,也就是你,还抱我大腿,看我内裤,臭流氓!……”
我:小姐,是我救了你的亲命。
我急了:“你这人真不仗义!你跟谁瞎说不好,你跟……”
“我怎么瞎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好不好!”狄姣稍顿,道:“部分事实。”
“唉!”我大嘆,继续对镜查脸,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狄姣眼缝儿瞥瞥我:“你要跟我家姐说啊?”
“说什么?”我轻捏捏我的左脸,看看还有没有知觉。
狄姣努努嘴。
“你指甲够长的,你看我这儿这儿还有指甲印子!……”我摸,道。
“我看看。”狄姣说。
我转过脸,把手放下,她突然上前,在我饱受折磨的左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
“好点儿没?”狄姣道。
……
我先是面无表情。
“好个鬼啊!!!”我炸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我两手全上,一边一只,急护住左右脸颊。
“那就说好了,那天的事,不可以告诉我家姐哦!”狄姣勾起嘴角,冲我眨眨眼睛。
我好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交易。
“我才不知道那天有什么事呢!我就当没遇见过你啦!”我还在捂脸baozha。
“哼……”狄姣扭身,轻懒懒出门,口中若有若无念说:“冤家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戒备盯看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边,这才松下一口气。
撑住化妆臺想回回神,发现狄姣的那管口红落在妆臺上。
“唉!……”我无奈,替她拿了口红,摇摇头往包厢回去。
出到走廊上,坏啦,不认识哪个包间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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