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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胆草
深夜,悄无人声,只有夜虫鸣叫,金繁提着一包草药,脚步匆匆地在医馆的廊中穿过,只是没等他出了医馆,就于拐角处迎面撞上过来取药的宫远徴。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互相看了眼对方提着的药包后,宫远徴率先抱臂质问,“你来做什么?”
金繁也毫不隐藏,坦然道,“替雾姬夫人取药。”
“为何不让下人来取。”
“宫门内乱,执刃大人不放心,让我亲自照顾。”
宫远徴直觉金繁另有目的,扬起眉道,“让我看看药包。”
“公子请便。”
见药包内确实是一些普通草药,宫远徴也不能再刻意为难,只能扯着嘴放人走了。
只是待两人擦肩而过后,宫远徴依稀看见看金繁衣袖上沾着的厚重灰尘,他皱了皱眉,若有所思,走进摆放医案的隔间,果然看见了顶层,摆放大夫出诊记录册子的柜子上,有灰尘被擦过的痕迹。
角宫,室内仍点了烛火,宫尚角并未歇息,而是给深夜来访的弟弟,泡了一壶安神的茶。
“哥,你刚让我查过大夫去旧尘山谷医诊的记录,结果我刚刚去医馆,就发现金繁也在查。”
宫尚角稍显惊讶,却并不是很在意,“这么巧?”
宫远徴看不透哥哥的想法,只能直白地问,“哥,你到底在查什么?”
“贾管事。”宫尚角又补充道,“贾管事的儿子得过重病,两年前被宫门大夫治好,将死之人不但起死回生,还变得力大无穷,确实可疑,宫子羽他们估计也是察觉了。”
宫远徴听到‘起死回生,力大无穷’两句,陷入了沈思,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觉得荒唐,没有言语。
宫尚角给弟弟倒了杯茶,没有再提贾管事,而是扫了一眼宫远徴放在桌旁的草药包道,“装了什么?”
宫远徴回神道,“哦,一些金龙胆草。”
宫尚角虽然不像宫远徴一样精通医毒,却也对草药有一些了解。“金龙胆草是促进伤口愈合的良药,你受伤了?”
不等宫远徴摇头,宫尚角加了一句,“我闻到了血腥味。”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哥哥。”宫远徴停顿了一下,道出了实情,“我没有受伤…受伤的是陆小蝶。”
说完他从衣襟裏拿出那本玉腰奴手记。
“…我们在后山,找到了这个。”
手记不厚,薄薄的一本,大半都记录了玉腰奴试药的记录,剩下那薄薄几页,虽短,却字字珠玑,直写了人与妖之间的求不得。
“玉腰奴是她的父亲…”宫远徴一五一十地道出陆小蝶的身世和他们在妖塔裏的所见所闻。
“既然塔裏或许有代替她血肉的方子,这么多年她为何不找,还大费周章地跑来前山?”宫尚角声音清冷,半张脸都藏在了阴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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