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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在这里躺了多久了,也记不清第几次洗干凈沾染着鲜血的手心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咳嗽,就会担心那丝丝的腥甜。
“冲田先生,喝药了。”甜美的少女音响起,冲田总司睁开迷蒙的眼睛,“小穗啊。”
还会是谁呢?他自嘲地想着,新选组的大家都奋战在了前线,而他则被这个破败的身子拖累着。而满心期待的那个人,更是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那夜,就该拦下她的。
说什么一会儿就回来,说什么只是小事。
真是自私的家伙。冲田总司喝下苦涩的药,觉得心臟的位置空荡荡的。本不该是那样的吧,明明该是为了土方先生好好珍视自己的身体,该是为了他,努力地活下来。这样的话,也能够让自己安静地守在她身边。
上百次,上千次,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是个噩梦,也是无比残忍的现实。
在冲进近江屋二楼的剎那,看到她无力垂下的脑袋,看到他紧闭上的眼角滑下的泪珠,看到她嘴边若有若无的浅笑。
看到她的身体一点点化为尘土,看到她的容颜消散在了空气中。
冲田总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不过那之后,他似乎就不再怕喝下那些苦涩的药了,也不再喝下药后灌下一嘴的糖,或者说——他不再吃糖了。
“我啊,总是闲着没事,很想试试谈一场花前月下的恋爱啊。”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这并不是一场恶作剧。
真可惜。
一边是阿桐,一边是土方先生。两个都是我重要的人呢。
没有办法呢。冲田总司看着面前小穗红彤彤的脸蛋,响起了石川桐常常会用这打趣。
就这么急着推开我吗?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的说法了。当看着她跌进土方岁三的怀中,当看着她如同兔子般面色绯红躲闪着土方岁三的目光。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就算已经模拟了,排练了成百上千遍的祝福。到了真实遇到却依旧溃不成军。看着她穿上洁白的婚礼服装,就如同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就连开得最盛的樱花,也无法比拟百分之一。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该祝福,却只是沈默。当对上她闪着幸福光芒的双眸时,自己也只能忍着心底的伤痛端起酒杯。
祝福吗?
——办不到呢。
他累了。
——太累了。
他想睡了,他想就那么睡过去。
阳光正好,也许能回到那一天初次相遇:
她懦懦地跟在土方岁三与阪本龙马的身后,穿着鹅黄色的浅色和服,犹如绽放在试卫馆中的一株仙草。
冲田总司望着院子中的小池塘,静止的水面倒映着漫天的樱花,他感觉到视线逐渐模糊,而那樱花树下,身着鹅黄色和服的女孩婷婷而立。
动かねば暗にへだつや花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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