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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入体的剧痛剜心刻骨,苏巽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涌到嘴边的痛呼生生压下,但额头上瞬间冷汗遍布,顺着肌肤涔涔滑落。
那人行动不停,一刀扎入后向下划拉,随后毫不犹豫地拔出,再从旁侧皮肤刺入。随着动作的反覆,温热的血液从逐渐从增多的伤口中奔涌而出,殷红如瀑,很快洇透了残破的衣衫,沿着光裸的腰腿汩汩往下漫去。
不知被尖刀刺入了多少回,苏巽紧绷的神经已经近乎麻木。
蓦地那人将刀锋抽出,紧接着将某种粉末状的药物倾倒在他后背上,比刀斫之伤强烈百倍千倍的痛楚顷刻间排山倒海而来,犹如跗骨之蛆般纠缠不休。
他终于禁受不住,破碎的嘶吼从喉头迸发,周身开始痉挛似的剧烈颤抖:
“唔……你……你在做什么……”
“哥哥,别着急,很快就能完成了,”那人极轻、极轻地笑了笑,由衷的喜悦溢于言表,“你身上的这朵莲花比我的胎记还要精致呢……哈哈,再加上强腐蚀的药物,怕是这辈子你也别想去掉它了!”
“唔……”
无孔不入的疼痛让苏巽连说话都显得困难,漫流的鲜血逐渐在身下汇聚成一片小小血泊,原本光洁的肌理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皱缩,血肉模糊的伤口更是缓缓变得焦黑而坚硬。
被撕扯的痛苦如毒蛇游窜在体内,最后一丝微末的意识剎那绷断,坠入深沈的旋涡里。
他眼前一黑,支撑不住陷入昏迷,神志消散的剎那,那人的话音仍旧如同恶毒的诅咒,回荡在耳畔,绵亘不休:
“你休想离开我……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让我们分离……”
“我等了你二十四年,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你是我的,哥哥,你只能是我的……”
“……”
沈甸甸的回忆如泰山压顶,苏巽单膝半跪在地,一时间周身发冷,急速倒气,竟连顺畅的呼吸也不能够。
外界的喧嚣无法闯入他的世界分毫,因此他只是呆滞地跪坐着,对骤然散开的人群、奔马的嘶鸣以及车夫的高呼,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路中央的人快闪开,马受惊了!听见没有!”
不远处,惊慌的马匹拉着车驾迎头奔来,车夫徒劳无功地扯拽着缰绳,却根本止不住冲势,只能眼睁睁望着马车向路中央的那名男子撞去。
而叶知蘅被人群挤到一旁,无论如何也无法及时赶到,顿时也顾不上隐瞒身份,全力嘶吼道:
“大人,当心!”
“快闪开啊!”
劲风将斗笠下的面纱掀起,驽马高扬的蹄铁倒映在苏巽失神的双目中,大脑在那一刻骤然停止了运转,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眼见着马蹄就要触及他的身体,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紧紧箍住了他腰身。
熟悉的浅笑拂在颈间,他尚自怔楞,整个身子已然腾空而上,随后有人顺势抄住他双腿,将人打横抱起,左足轻点地面,灵敏而迅捷地落在了道路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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