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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许多年,冯青每每回忆自己跟宋成义关系的发展,便会不觉想起这一茬。
若说她以前认识的宋成义是少言沈稳,那这个男人似乎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变得稍微明朗起来。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普通的床伴关系悄无声息发生变化。
而当时,冯青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满脸惊疑看着宋成义,却发现对方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此情此景更是让她诧异,直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漂进鼻息,才豁然,资本家哪里会脸红,人这是喝醉了。
她琢磨时,宋成义已经自顾自进屋。那个黑色的琴盒也被对方顺理成章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失去了最好的回绝时间,此时若再反覆拒绝反而像拿着红包推锯的亲戚,显得矫情。
她想着再找时间还给对方,踱步走过去。
此时天还未完全黑,房间没有开灯,昏暗不明中,宋成义靠在房间唯一的单人沙发上。
估计是酒意上脑,他正用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合身的西装袖子滑下来,露出腕结上的一块手表,墨蓝色的表盘,随着他的动作在朦胧中反射出一股古朴神秘的光。
是金钱的光。
冯青再低头看被对方坐在身下的沙发。
沙发来自旧货市场,冯青买回来后在上面罩了个黑色的毛毯。
宋成义今天这一身暖色系坐在上面就格外显眼。
冯青脑海冒出一个奇怪想法,这面前的场景,像谁拿一块破布摊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或是其他宝贝在上面。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男人听到笑声,从胳膊后面抬眸看向她。
因为疲惫微微下陷的眼窝,猝不及防往这一看,竟有股难以言喻的深情。
剎那间,冯青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轰隆隆一阵响。
“怎么?”她努力维持着平静。
男人摇摇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问:“还有热水吗,我去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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