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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深眨了眨眼,一双黝黑的瞳孔闪烁着点点星光,他说话时带着笑意,眉眼轻轻弯起,像是一轮弯月。
与苏肃南四目相对,彼此之间身体近得几乎可以闻清楚对方身上的味道。
苏肃南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微凝着的眉头看上去打成了“川”字结。
此时此刻,只要陈意深稍微往前一怼,两人就能亲在一起了。
事实上,陈意深也这么做了。
他一只手扶住把手的边缘,一只腿蹬在沙发的另一侧,往前挪了挪,正要有下一步的动作,苏肃南突然动了动,扭头往里走去。
就在那一瞬间,陈意深看见了藏在苏肃南头发下悄然红了的耳廓。
陈意深微微一楞。
这人……是害羞了?还是什么?
啧。
“干嘛去?”陈意深拔高了嗓音问道。
苏肃南没回答,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换了另一只体温计出来,道:“口含体温计,会用了?”
陈意深呛了声,盯着口含体温计看了会儿,有些无言以对。
真没情趣。
陈意深老老实实将体温计含入嘴里。
苏肃南去餐厅处理了一下战后一片混乱的残局,才走回来:“我看看。”
陈意深抽出体温计,放进对方的掌心。
苏肃南的手掌厚实,纹路清晰且走线明显,陈意深他二外公是干算命行当的,从小耳濡目染听惯了那些话,也学了些并没有太大用处的算命原理,用二外公的话来说,苏肃南就是那种命特好的。
一辈子顺风顺水,大富大贵。
苏肃南看了眼体温计:“不算严重,吃颗药回去睡一觉,被子裹紧,捂一身汗出来明天就能好。”
陈意深“嗯”了一声,头有些晕晕乎乎的。
苏肃南看他脸色潮红,不自觉的又嘆了口气,将沙发上的大衣放在手腕上,问道:“睡衣买了吗?”
陈意深摇了摇头。
“你先去睡觉,我看一下楼下超市有没有卖睡衣的,”苏肃南说,“不挑吧?”
陈意深翘了翘脚,脑袋搁在沙发的靠背上,只露出来一张精致的脸。
听到这话,他摇了摇头,很是乖巧的说道:“不挑。”
苏肃南出了门。
陈意深的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不断地回想着刚刚他跟苏肃南很近的那一幕,说实在的,那一瞬间他有点怂。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种“怂”的感觉了。
固定炮友是有的,虽然都是结束了互不相干的那种,但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陈意深从来不矫情也从来不怂,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这样。
但苏肃南跟那些人都不太一样。
他不是那种会随便玩玩的人。
陈意深脑子里昏昏沈沈想着些有的没的,苏肃南回来时他仍然半靠在沙发上。
苏肃南将大衣挂在门口,掩唇轻咳两声:“没进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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