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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寡妇
审讯室内,乔枫吟手戴枷锁,静立不动。
条桌后的男人换上一身黑色捕头服,在审阅手心裏的案卷。
乔枫吟正想着,自己被他诓骗。耳侧王献传道:“大人,嫌犯带到。”
陆狄放下案卷,看着桌角,气息平静地道:“认认这把菜刀是否为你家所有。”
他拿起桌角的证物,递给王献。王献呈至她的眼前。
乔枫吟看向证物,无法否认菜刀就是她家的事实。
她不答,陆狄抬起眸,已从她的眼神看到肯定答案。他提醒道:“衙门办案,奉劝姑娘配合。”
乔枫吟见他不再称自己为“掌柜”,语气比以往变得稍平,道:“回官爷,草民嫁过一次,并非什么‘姑娘’。”
陆狄视线轻扫,观她眉目和顺,眼波平静,却像在堵自己。
循着她的话,他暗想青藤巷裏,那些汉子们口中所言的“乔寡妇”,难道是她?
此时,王献轻咳两声一切。二人堪堪地恢覆如初,乔枫吟如实相告。
陆狄让她在地牢裏暂时待着,当着她的面命王献去对外散布消息。
种种线索和证据均指向乔有,乔枫吟即使满腔疑虑亦别无他法。
消息散播出去的第三日,乔有便来县衙投案自首。一行捕快将他押入大牢,因为在升堂之前需要先把案件审问和梳理清楚。
审讯室内,乔有跪地,乔枫吟在一旁候审。王献等居陆狄左右协助和记录。
陆狄把所有证物和证词与乔有当面核对梳理,听罢,乔有不曾狡辩,顺从地把一切细节都招供。案发过程大致为,乔有那晚喝醉,在路上撞见赵文清,醉后sharen。
陆狄见其辞含糊,始终不曾看人眼睛说话,不觉引导道:“你是说,在路上撞见死者后,特意转回家摸把菜刀,将他误杀?”
他将“误”字咬得尤重。
乔有双手僵在空中,有几分颤抖,答道:“是……”
王献对他的谎言听不下去,欲要插话。陆狄先一步地拍案,在场之人具惊。
陆狄凝着跪在地上,头发半灰的乔有道:“倘若扯谎妨碍办案,便要受刑,你可得想清楚。”
陆狄暗示,他如果试图蒙混,不老实交代动机,自己将会承担后果。
乔有仿佛吃秤砣铁下心,拧着五官求饶,磕头重覆认罪:“是草民一时冲动,是草民一时冲动……”
见他此状,一旁的乔枫吟有点恻隐。
陆狄眉心微凝,叫他住口,请罪之声方堪堪弱下去。他按耐心底的不快,瞧见乔有的脸上布着一副泰然自若的倔犟。
究竟是何理由,叫他举刀sharen却咬着不开口?
陆狄不得其解。因此,他先叫人把乔枫吟带出去。
乔枫吟被王献押着,在审讯室外候审。隔着一堵墻,裏头渐渐传出凄厉的嘶喊声。乔有年迈的声线生生地把她的耳朵剌疼。
时辰不知过去多久,原主带给乔枫吟的感情冲破理智的笼,把她控制。原主的心底本有些恨乔有,恨他不务正业,使母亲辛劳致死;恨他自私自利,为财将她卖给财主家,给病秧子冲喜。可乔有到底是养她长大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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