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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屙
“脑子?在下略有不解。”慕九尘拔起剑轻声说道:“虽说为你抢夺绣红枝期间,确实有伤倒脑袋,但在下可确定,我并无脑疾。”
“我不是指这个意思。”秦独醉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招呼慕九尘一同坐下:“是这样的,你难道不觉得你这个人有些偏执吗?”
慕九尘一脸困惑:“何意?你为何说我偏执?”
“二十年前的刀剑之争有意义吗?二十年前魔人乱世,天渠峰精锐尽出,可就在此时古幽楼掀起刀剑之争的风波,引得人界众门派自相残杀,死伤无数,反倒让魔人占据上风,绣红枝因此失落,我也重伤不起,直至今日,身上依旧留有余伤。”
慕九尘了然地点了点头,他说道:“现在你并非完美的状态,不能与我一战。”
...
这个疯子听别人说话也只听一半,只捡自己乐意听的东西听,什么魔人,什么正道,什么自相残杀,在他眼中又有什么区别?他只认为用刀的跟用剑的得一决胜负,得比出个高低。
他秦独醉原来是天渠峰上的精锐,天渠峰倒了,师父死了,师弟死了,师兄下落不明,师妹被囚禁在魔域之中,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就剩他一人也无力支撑,也只能如此一走了之,终日饮酒沈醉。
秦独醉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想要摸出一个酒壶来,却发现酒壶早就落在了店裏,摸向腰间只有空荡荡的一把肋骨,膈得手疼。
慕九尘似乎是看出了他想要什么,从怀裏掏出了一个铜制水壶,递给了秦独醉。
“不算什么好久,斩魔的路上顺便打的,你喝喝吧。”
慕九尘看着他,神色似乎不大好。
但秦独醉闻见了酒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了酒便一饮而尽。
“从前的你意气风发,一把绣红枝独对万千魔众,也未喊出一个输字。”
秦独醉打了个酒嗝,轻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我只想安稳度过此生。”
“刀剑之争总要有个赢家。”
秦独醉将酒壶一推,推给了慕九尘:“暗冥剑赢了,我认输。”
慕九尘的脸色宛若吃下了八斤苦瓜,一脸苦丧地看着秦独醉:“你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我不轻易认输?”秦独醉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早就像老天爷认输了。”
慕九尘盯着他,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
“这样看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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