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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照的遗体安葬后,皇帝又给了楚征三日的休沐。
而这三日侯爷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府上家丁看了都嘆息不已。
而此刻的平阳侯看着满桌的奏章抓耳挠腮,哪还有半点往日的端方仪态?
“这些都要背下来吗,楚征,你这是在为难我!”
楚征淡定立在“平阳侯”身边,脸上却挂着怡然舒朗的笑意,“不趁着这几日把这些记清楚,待你到了朝堂了如何自处?陛下威严不可冒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受了什么刑罚,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陈晚照听着这些威胁的话,不满地瞪了楚征一眼。
“你少来骗我,你是平阳侯,陛下能真的打你板子不成?”
楚征看着满脸不忿的陈晚照,唇角微扬,把那句自是不会咽下。
“去年的礼部尚书被抄家,午门街口的血还没洗干凈呢,难道你就忘了?”
提起此事,陈晚照也心有余悸,她自是不曾去围观行刑,但是后来她与楚征一同路过法场,那满地的暗红着实吓人。
“可,那是因为王石贪赃枉法才被抄家……”
“晚照。”
陈晚照的辩驳被楚征打断,她抬起头,身边的楚征仿佛朝暮的烟雾,这么浮在她的面前。
这几日他比起从前温和了许多,就像当初初见时那般柔情缱绻。
“为夫不会害你。”
这几年他时常阴沈着脸,她提起孩子他生气,提起后事他也生气。
她身子不好,气的咳血了,他才便闭上嘴去他的书房窝着,不过陈晚照也不是等闲之辈,既然他不乐意与她过,她便叫下人把楚征的东西都扔出院子。
还为夫……
陈晚照扭过头。
楚征这厮当真不是东西,说不过便使美人计。
被美人浅声细语哄着继续看奏折的陈晚照,直到被仆人提醒去用晚膳,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老老实实的听了楚征的话。
奇耻大辱。
老夫人看着时不时便嘆息一声的儿子,没好气的看了眼。
“不爱吃就滚,别在这裏碍我眼。”
陈晚照嫁进侯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老夫人这般教训,顿时心中更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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