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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儆效尤
“启禀总督,众所周知,人活着的时候,血液会流动,而人死后,血液流速变慢直至停止。”萧廿道,“故而,看人中刀时是否死亡,只需看其血液喷溅程度。”
道理没错,陈义从军多年,比萧廿了解。只不过——
“此话不错,但需有仵作作证。不知萧公子可带了仵作前来?”
众人齐齐看向萧廿,又齐齐看向臺下。墨县的仵作就那么一位,矮矮胖胖的一个小老头,叫侯塞磊,在人群之中还是算比较显眼的存在,此刻遍历臺下,不见此人踪迹。
“墨县一等仵作侯塞磊尚在路上。”萧廿道。
陈义:“左右此刻离午时还有一会儿,本将便陪公子等一会儿。”
“总督高义。”萧廿叩首。
时间过去了许久,萧廿后背阵阵发痛,他却立在原处,截然不动。
“午时将到,准备行刑!”陈义道,他看向萧廿,“萧廿替张少丰伸冤却未能拿出铁证证其无罪,故,将萧廿与张少丰一起,处以凌迟!”
话音一落,便有人上来拉着萧廿上了刑臺,和张少丰跪在一处。
“萧公子,今次是我连累了您,来世做牛做马,我张少丰愿为您效劳!”张少丰说道。
萧廿面色从容,甚至有些许冷淡,听到张少丰的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刀下留人!”一个声音忽从人群之后响起,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上坐着两人,一人气宇轩昂颇有神采,一人神色紧张畏畏缩缩——便是颜宁北和仵作侯塞磊。
萧廿这才开口玩笑道:“张公子方才说来世,那这世呢?”
他说罢,便扬声道:“总督,此刻尚未到午时,草民找的仵作,已经到了。”
颜宁北见萧廿和张少丰都一起上了刑臺,他知晓大兴律法,便连拖带拽地将侯塞磊扯下马,几乎是将人提到陈义面前。
侯塞磊在马上颠簸一路,气还未喘匀,又差点被勒死。他好不容易喘了口气,道:“启……启禀禀总督,刘……刘府众人,确为死后才中的刀伤。”
陈义脸色黑下来:“为何不报?”
“卑卑……卑职当初提交的卷宗确有提及此事。”侯塞磊汗流浃背,哆哆嗦嗦地说着。
“总督,现已有仵作作证……”
颜宁北一开口,就立刻被陈义抬手打断:“你可知此事干系重大?”
“卑职知晓,故而不敢乱言。”侯塞磊下跪叩首,“张少丰的确不是刘府灭门案的真凶,但犯有渎尸之罪,然其罪不至凌迟,还望总督明察!”
“请总督明察!”颜宁北知晓陈义不想他参与过多,但他仍旧上前,提高音量。
臺下百姓纷纷看向陈义,议论纷纷。陈义最近七日来,日日发生的事情几乎是让他焦头烂额,他此刻的脸黑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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