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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少了个小太监,如同沙漠之中少了一粒沙,又有谁会註意。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去过问。这便是深宫。
淡淡珠光下,西楼展开画卷,调试画盘,执起画笔在白色画纸上描上了几笔。
月重天踩着轻柔的步子走了进来。抬眼便看见了,夜明珠招摇下,一身月白色睡袍的少年正手持画笔,一脸认真的模样。
难得见到如此用心做事的西楼,月重天也不想打破这份静谧,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西楼身边,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西楼起笔,换笔,落笔,行云流水,挥洒自如。静静的空气中,似乎生出一份和谐之美,让人不禁痴迷其中。
落下最后一笔,西楼满意地点了点头,细细欣赏了一下那副画卷,在不足之处又补上了几笔,才大功告成般,放了笔,脱力般往后倒去。
这一倒却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西楼一惊,暗怪自己大意,表面却是一脸放松,懒懒地问了句,“父皇何时来的?”
“来了好久,见楼儿在作画,也就没有多加打扰了。”
“夜已深,父皇不去男侍们的寝宫,怎么到儿臣这边来了?”
“朕只是想来问问楼儿,怎生知道朕在外面欠下的那笔**债呢?”月重天揶揄地问道。
西楼一顿,才想起白日里,自己信口开河对申屠所言之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入了他的耳中。
眨了眨狡黠的凤眼,西楼一脸无知地转头看向月重天,微撇着脑袋,稚气未脱地说道,“儿臣不知父皇所言何事。”
看着他这般装模作样的表情,月重天觉得倒是分外可爱,对于此事也不多加追究,转而扫视了一下冷冷清清的琉璃殿。
“怎么殿里都没个人影?”
“儿臣看着她们心烦,就打发她们下去歇息了。”
“那也该留个守在身边伺候着。说起这事,朕到差点忘了。原先的那小喜似乎莫名失踪了。不如朕给皇儿安排个人伺候?”
“好啊。不如父皇把你身边的卫敏派来伺候儿臣吧?”西楼依旧眨着无辜的凤眼,一脸天真的看着月重天。
明明知道他那是在装,不过月重天却也不去打破,难得看看西楼小孩天性,倒是也不错,只是这要求未免过了。
“卫敏身份特殊,不如换做他人?”
“哎,既然父皇舍不得,那么儿臣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西楼依旧歪着脑袋,很是苦恼地嘆了口气。
月重天看他扮得有趣,重重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西楼闭上了眼睛,在月重天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漫不经心地问道,“父皇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恩,如何啊?”月重天抱起了怀中的西楼,一步步朝那张羊脂白玉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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