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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还以为我死了。”闻星阑唇边有笑。
提到这事,陆斐斐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是高中运动会,闻星阑跑一千五百米。隔壁道的男生和闻星阑有矛盾,跑步时故意撞倒了他。他正好摔在洒水器上,膝盖被蹭得血肉模糊。坐在观众席上的陆斐斐跑过去扶他,见他膝盖上的伤口,眼泪就止不住了,哭到把闻星阑和赶来的体育老师都吓坏了。
陆斐斐一直没发觉自己超于常人的感知力,后来还是闻星阑提了一次,她才发觉的确如此。怪不得她在绘画上对颜色和情绪有精准的拿捏,全然是因为她的感知力。
家里出事,父亲跳楼,对陆斐斐的打击非常大。她一度放弃了自己的感知和情绪,她不想再重温那些能把她撕成碎片的情绪和事件,她承受不了。
就能这种指甲盖被挑翻她都比闻星阑更痛,父亲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陆斐斐觉得她已经死了一次。
站在这里的虽然不是钮祜禄斐斐,但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了。
“好了。”
闻星阑向她展示自己包成了棉签的手,陆斐斐敷衍地笑了笑,说:“我先去看我爸了。”
“一起。”闻星阑起身。
陆斐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恢覆感情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陆斐斐首先感受的情绪不是爱,也不是体谅,是恨。
她针对尹苑就是一种恨,现在答应闻星阑,是另一种从骨头缝里滋生出来的恶意。她很期待她爸爸能想起来什么。
她想要闻星阑知道,不是任何事,都能让他风轻云淡的接受,特别是折磨了她四年的痛苦。
两人上楼,走到病房。陆斐斐刚踏入病房,一只玻璃杯飞出。闻星阑替陆斐斐挡了一下,玻璃杯砸到他的手臂,落在地上。
陆斐斐惊讶于闻星阑的动作,他甩了下胳膊,说:“没事。”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男人咆哮。
陆斐斐没搭理男人的咆哮,她径直走进房间,坐在床上的中年男人面色红润,但头发早已全白。
见陆昊气色不错,陆斐斐心里松了口气。不管他怎么恨她,只要他好好的,陆斐斐都能接受。
她端了张椅子坐下,坐在床上的陆昊还在生闷气。他总这样,好像只有生气才是人生的主题。
“陆叔叔。”闻星阑朝陆昊打了声招呼。
陆昊看到闻星阑时,突然收敛了怒气。他盯着闻星阑看了许久,问:“你是谁?”
闻星阑刚想说话,陆斐斐说:“我朋友。”
“那个追了四年都没追到的臭男生?”陆昊又问。
陆斐斐拿手挡脸,不想说话。陆昊就是这样,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是什么样。
闻星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陆斐斐看到他的笑,突然不知道这笑该作何解释,是礼貌,还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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