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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那个夜晚,谢临溪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和齐靖渊并没有把彼此心中的暧昧说开,彼此一直维持着王爷和臣子的身份。齐靖渊为了大齐殚精竭虑,一心辅佐小皇帝从无二心。
但他的这些所作所为换来的是别人的步步紧逼。
他的光明磊落换来的是他人暗地里的算计,在他们无路可走时,谢临溪选择齐寒章作为退路,可这条路仍旧是死的。
在天马行空的梦中,谢临溪梦到自己死了。
他梦到自己死在一个雪夜,死的时候样子有点惨。当时后面有齐寒章带领的追兵,前面是漫漫雪路,齐靖渊握着他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他看到齐靖渊红了的眼角,他想说的话很多,可最终说出来的是一句断断续续的快走。
齐靖渊哭了,眼泪啪啪往他脸上落,这泪水很冰凉,他想抬手抚摸下齐靖渊的脸,让他不要哭,可他身上太疼,也实在没有力气。
他积攒起来的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一个字上,走……
他想让齐靖渊活着,活着逃离追兵,活着离开这个冰冷漫长的黑夜。
后来,齐靖渊带着他离开,齐寒章没有继续追。
齐靖渊最后把他烧了,就这么带在身边。从一无所有,到最终登上帝位。一切的一切同他所历经的现实完全不同,他明知道这是一个梦,可他就是醒不过来。
在这个梦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靖渊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无欲无求无悲无喜。
谢临溪的心像是被谁一直用手死死捏着,疼的厉害。
他呼吸浓重起来,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耳边传来齐靖渊若有若无的呼喊声。
他睁开眼看到了齐靖渊的脸,这张脸同梦里的那张重合在一起,一时间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齐靖渊看着谢临溪空洞的眼神,他心底一慌,用手死死扣住谢临溪的肩膀,他道:“谢临溪,谢临溪你怎么了?”
他第一次看到谢临溪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空洞的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齐靖渊有些害怕,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他刚才隐隐听到谢临溪在哀声说着一个字,走。这个字很轻,像是有又像是没有,他不知道自己是魔怔了,还是这人真的开口说了。
谢临溪的目光终于聚集在齐靖渊脸上,他感受到这人的情绪后第一时间收敛起脸上表情,他握住齐靖渊的手,力道很深,他低声道:“我没事,只是刚才做了个噩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齐靖渊楞了下,看到谢临溪恢覆了以往的平静,他道:“那就好,梦都是相反的。”
谢临溪应和着道:“对,是相反的。”
所以梦里,他和齐靖渊阴阳相隔,生死不见,现实中他和齐靖渊定然会携手共度一生。
齐靖渊有很多话想和谢临溪说,不过今日这情形实在是不适合说什么,于是他把那些心底想要说的话都隐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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