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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琰一身万年不变的打扮,黑西装外面套一件齐膝黑大衣,身上唯一的亮色只有腕间那块银灰手表,加之表情难看,犹如前来索命的阎王,差点把准备上前的服务员吓退。
十里恩以为江滩这边人这样多,邵琰极大可能找不到他,不想还是没能躲过。
“听说你想外派去法国,我看也不错,你父母在那边,正好团聚了。”
宁壑还记得上次十里恩与他在车里说的话,此时没註意到对方瞬息万变的表情,自顾自说道。
话落,十里恩便见站在宁壑身后不远处的人停下脚步。邵琰显然是听见了宁壑的话。
十里恩看见他的脸上蓦地浮现出一丝惊疑和慌乱,转瞬即逝。
两人一站一坐以不近不远的距离对视着,停滞两秒过后,对方竟不再向前,步伐一转,在隔壁另一桌坐下。
十里恩本来看邵琰混身上下裹挟着一股怒气,还害怕他做出什么无礼的事,脑子一热准备提前冲上去拦住他,手都已经撑上桌沿,哪想对方半途拐了弯。
虽然那么大个块头往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坐,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宁壑全程背对,此时不知道身后那桌已经坐了个人,见十里恩迟迟不说话,轻轻嘆了口气,问他:“你今晚有什么事吗?”
“嗯?”十里恩回神,顿时感到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呃,我就是觉得有点冷……”
宁壑闻言便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要给十里恩戴上。十里恩连忙摆手拒绝,眼神一偏就和对面那道阴沈沈的目光对上,愈发手足无措。
宁壑无法,只好收手,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事实上,我的工作重心也大多在国外,如果你打算出国,可以提前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问我。”
这话说得很奇怪,十里恩一头雾水:“你在法国工作?”
宁壑笑了笑:“在比利时,不过我签的俱乐部在巴黎有分部,调去那边,影响不大。”他耸耸肩:“正好这两年也有调去别处的想法。”
“这样啊……”
十里恩想,幸好他接上后面一句,不然如果真的要因为自己转移工作地,也让人太有负担。
在说话之前,十里恩忍不住先瞟了眼隔壁桌的人,邵琰这回垂下了眼,没有看他,轮廓隐没在后方还未撤走的圣诞树的阴影下。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对方在听,十里恩不自觉放低音量:“我还没确定,只是有这方面的打算而已。”
“希望你仔细考虑,”宁壑顿一顿,意有所指:“毕竟你也说过,不能再犯傻了。”
十里恩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下来。他是说过,爱他的人被他忽略,不爱他的他却拼命往上凑。
十里恩吸进一大口寒气,仿佛这样可以让他清醒理智,不再犯傻。
他低下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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