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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恩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邵琰单独相处时,会如此不自在。
当改装过的suv在地下停车场足足绕了三圈,终于找到停车位熄火之后,他一刻不停地解安全带下了车。
邵琰随之下车后就看到十里恩往电梯那边走去,正打电话与对面联系等下在电玩城门口碰面。
宁壑的车停在另一个区,此时电梯也不在一处上,十里恩为解与邵琰独处的尴尬,便一直不与电话那头挂断,胡乱扯一些等会要玩什么的话。
邵琰双手插兜站在一旁,脸色发黑,死盯着右前方不断减小的数字,终于等到“b1”跳出时,左手果断从兜里抽出,将十里恩捏着手机的手腕从耳边拉开:“挂了,电梯里没信号。”
十里恩终于转头看向他,两秒之后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把手腕从他手里挣出,跟那边挂断。
邵琰来电玩城这种地方还是中学时代的事,他如今的气质与这里简直格格不入,走进去立在那儿,不像是消费者,倒像是来收购的,那表情看上去似乎还不怎么满意。
十里恩和宁壑跑了把赛车结果惨败之后,心不在焉地下了模拟坐骑,宁壑跟随他不停往后瞟的眼神看了几次,建议道:“叫来一起玩吧,来都来了。”
十里恩眉头深深皱起,没有说话。
宁壑知道他是默认了,便抬手对远处的邵琰招了两下。
邵琰本想的是到电玩城之后完全可以自己带十里恩玩,至于这姓宁的哪凉快哪呆着去,哪知道十里恩下了车就跟不认识他似的,没办法,只好暂时站远处充当起监护人及保镖的角色。
他看宁壑朝他招了两下手,心中本就郁结的气一下子更盛了。
他和十里恩什么关系,姓宁的跟十里恩又才认识几天,如今自己跟十里恩说不说得上话还要靠他讲和了?
邵琰依然立着不动,一点没觉得自己在人群中有多突兀,直到视线里那张侧脸突然转过来,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邵琰停顿一秒,紧抿的唇线终于松开一点弧度。穿过人群朝那边走去,如沐着春风。
十里恩瞥他一眼,邵琰虽然表情不变,但周身气场明显没刚才低沈了,他不禁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又在心软,愤愤嘀咕一句:“玩又不玩,跟来干嘛!”转身去了投篮的地方。
邵琰听见,一时还不知做何反应,就听宁壑无奈地笑了笑:“小孩儿脾气。”
话是对邵琰说的,潜臺词仿佛是“你不要责怪”,邵琰因他这排外的语气感到十分荒唐,刚要反驳,眼光一扫就见宁壑望着十里恩的背影,已经朝他走去,眼里是被掩藏得很好的宠溺。
邵琰眉心微动,某种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
那道青涩又渴望的目光,与他大学才接触十里恩时看向对方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那是邵琰短短二十年里,第一次知道如此想得到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而此时如同时空转换,含着这眼神的却是另有其人。
十里恩和宁壑共用一个球篮在玩,并肩站在那里,不时传来的笑声和打闹让邵琰瞬间烦躁到了顶点。
还玩什么玩!他恨不得立刻上去把十里恩拉回家关起来,以后除了自己谁都不见才好,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身份能将对方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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