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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陆景安揉了揉眼睛,把棺材盖扒拉开,探出手来去摸小桌上的手机,刚够到,就被手机带的震动震得浑身发麻。
他不大高兴地滑开接听键,“餵,哪位?”
“陆景安是吗,”快递小哥十分有活力的声音并不能让陆景安清醒半许,“有你的快递,大件的,我是给你留在公寓管家这,还是给你抬上去啊?”
陆景安的脑子里飞速思考,想着自己几时订过大件的东西,“多大?”
“嗯,得有一人高了。”
“上面写着哪来的吗?”
“国际快递,”快递小哥倒挺有耐心,盯着快递单一个劲揣测,“好像是意大利……”
“你留在楼底下吧,我一会下去拿。”陆景安听到对方的答覆便把手机撂回了小桌上,“腾”一下从棺材里直立起来。
他的手向半空一指,摆在客厅里的唱片机立刻响了起来,里面放着某首不知名的印度歌曲,让人精神不由得一震。
陆景安就跟着这非常有节奏感的音乐,边跳边换上卫衣长裤。
他从卧室的墻直接穿到了厕所的镜子面前,尽管他镜子里根本照不出来他,他还是装模作样地从梳妆臺上取了个海绵,给自己涂了个自然色的粉底。涂完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嗯,像个人。
公寓管家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入职已经三个月了,早把这一栋楼的住户资料背得清清楚楚了,他守着这件大件快递,心想着终于能见着这位神秘的陆先生了。
上一任管家就告诉过他,这位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作家,但又宅的很,最长一次半年都没出过门。
这就不难想象他为什么没名气了,天天闭门造车,能写出什么好看的东西来。
“呃,快递。”陆景安言简意赅。
公寓管家肩膀抖了一抖,他根本没见到人出电梯啊!
但他非常尽责地指了指脚边的快递,“陆先生,您用我帮你抬上去吗,这个看起来很大。”
陆景安打量了下这个大箱子,摇了摇头,道,“你帮我拿个壁纸刀来吧,我先验个货。”
“哦对,是得先看看是啥,最近社会太乱了,好多……”管家一边唠叨一边去前臺找壁纸刀,他不是个仔细的人,因此找了好半天,等他抬起头,
陆景安和箱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管家傻了眼,四处张望了下,一点踪迹都没有。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难道今天起急了,出现幻觉了不成。
陆景安把扛在肩膀上的箱子放到地上,用细长的指甲在那裹得厚厚的胶带上一划,再把塞在箱子里层层迭迭的报纸泡沫都扔了出来,终于看清这箱子里装了个什么。
棺材一个。
陆景安瞇着眼瞧了这棺材半天,实木做的,也算美观,但这玩意淘宝一搜一大堆,用得着从意大利寄给我?
他拿手指叩了叩棺材盖,里面似乎还有东西,陆景安心想,千万别是个死人,多晦气啊。
倒不是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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