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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上前,道:“殿下,是我要出宫。”
梁蘅月下意识抬头看他。
是不乐意的。
她永远下意识地,排斥他的假好心。
余杭见了,反倒附身,隔衣拉住她的手腕,让她站起来。
他皱眉道:“地下凉,跪久了对姑娘不好。”
眼神看着空中,也不知说给谁听。
梁蘅月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半条腿直发麻,站稳之后却立即用力甩开他的手,“余大人不要碰我!”
“也不许叫我阿蘅!!”
她只有一条腿还能用,蹦跳着逃离他好几步。
余杭拂袖收手,笑道:“好好,我不碰你就是,一切听阿蘅的。”
梁蘅月嫌恶地扭过头。她张口正要反驳,就被上面的人打断道,
“好了。”
谢恂目光绕过她,落到余杭身上。
仿佛当她不存在。
他淡淡道:“余大人,圣上问起你,要你尽快回去。”
余杭略思索,点头道:“是,下官这就回去。”他看了梁蘅月一眼,见她仍气鼓鼓站在原地,又道:“那么阿蘅……”
谢恂声音突然带着些冷意,道:“我会亲自护送梁小姐。”
余杭走后。
两人对着沈默好半晌。梁蘅月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谢恂是为什么。
但看他的反应,她猜想他是不喜她漏夜闯宫门,又给他找了麻烦。
嗯……为什么要说“又”?
她正自己天马行空地瞎想,玄青忽然动了动。
谢恂控着玄青,一言不发,连看她一眼都不曾,转身便走。
那速度极快,是真的要离开的速度,并不是故意给她时间让她追上的那种。
梁蘅月傻眼。
他不是说,要送她回去吗?
她站在后面,眼巴巴地望着视线中逐渐走远的一人一马。
越来越委屈。
好像宁愿他罚她,说她不懂规矩,也不要被他这般无视。
莺儿在旁边自言自语,“害,还好还好,可吓死奴婢了……没想到燕王殿下跟您想到一块儿去了,都很默契地互相回避、”
她说到这,声音立时矮下去。
梁蘅月撇撇嘴角。莺儿说得对,为往后计,他无视她,不正是她想看到的结局吗?
可为什么,心中还是觉得不甘。
有一种,本来自己快要餵熟了的流浪狗勾,突然不认自己了,扭屁股就走的感觉。
虽然把他比喻成流浪狗,很不恰当。
谢恂马上便要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梁蘅月慌了,没做他想,急忙道:“殿下!”
在他走到消失不见的前一秒,一人一马及时停住。
梁蘅月快步走过去。
到他面前,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张张嘴,听见自己极不争气地问了一句胡话:“你、你怎地走了。”
谢恂笑了笑,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嘲讽,“我是个正经男人。”
梁蘅月不懂,疑惑地抬头。
谢恂接着解释道:“正经男人,不会深更半夜与闺阁女儿拉拉扯扯。”
梁蘅月怔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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