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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朝萧北城微微颔首,礼貌一笑,后者见人有些意外,“黎相?”
难不成这位就是大渊的丞相?
黎婴瞥了眼君子游,只字未提,轻车熟路走到上座,坐在萧北城身边,看了他的伤势,颇为惋惜。
“事情我都听说了,比起你为何会出现在南风阁,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何会留一个累赘在身边,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君子游听了这话不乐意了,拉下脸打量着这位年轻丞相,估摸着还未及而立,如此年轻,气势又咄咄逼人,日后定少不了吃亏!
萧北城的反应倒是淡然,命沈祠退到自己身边,巧妙挡住了方才君子游所坐位子上的杯盏,不着痕迹的藏起了证物。
不过黎婴也是个聪明人,这点细节要是还察觉不到,也枉为一国之相。
“王爷不必见外,既然您拒绝了定安侯府,而选择了亲近相府,便说明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不是吗?”
“哦?相爷此言何意,本王都让你给绕糊涂了。”
“王爷是聪明一世而糊涂一时,我若是您,可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去姑苏一遭,带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回来。缙王府现在最需要的是像沈祠这样能舞刀弄剑的能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耍耍嘴皮子,写画些不入流东西的废物。”
这话太过伤人,君子游跪不住了,硬是忍着疼站了起来,直视着气势逼人的黎婴。
“相爷若是因我无能才出言诋毁,那您大可不必。我本就无意与相爷争宠,也不想在京城惹一身是非,不会成为您的绊脚石,还请您收回方才的一番话。”
他的反应是众人始料未及,气的萧北城一敲桌角,“放肆!谁准你起来的,跪回去!”
看在他臂上的伤是自己造成,的确心有愧疚的份儿上,君子游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又跪回到原处,撅着嘴巴像极了受气包。
要不是看见这会儿小黑正在萧北城脚下打滚,怕那人迁怒了自己的爱宠,他也不必装这个孙子。
“争宠?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眼看黎婴瞇起眼来是要深究到底,为替君子游解围,萧北城不得不祭出他为日后准备的法宝。
“沈祠,去把本王淘来的物事取来。”
得安抚黎婴不说,还不能让君子游的处境太过尴尬,缙王也很难啊……
“还请黎相看在本王去了姑苏一遭,不是空手而归,不只惹了麻烦,还捎带了礼物的份儿上,息怒吧。”
沈祠这厢把锦盒呈了上来,一掀盖子,红绸上衬着只通透无瑕的羊脂玉扳指,一看就是上乘之物。
见了这小玩意儿,黎婴的火消了大半,接在手里把玩了片刻,便不舍得放开了。
“王爷也是有心了,知道我喜爱这些玉器,竟然真的费心去寻了。”
“那是自然,相爷瞧这质地,这纹路,可都是世间难得的上品。若真的喜欢,便饶过他这次,本王定会对手下人严加管教,不会再触相爷的霉头,您看如何?”
“罢了,我与他本就没什么仇怨,只是关心王爷处境才会多嘴这事,是我僭越,还请王爷恕罪。”
“相爷哪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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