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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看得清楚,自个儿如今当真是输得彻彻底底。只要三大护法未被他拿捏在手中,那实力深不可测的藏昙又丝毫未受药性影响,那就算禁军上万,也得是被压着打的命。
但他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是他与藏枫接触之时被藏昙发觉了,他早有防备?
总归不可能是藏枫有问题。他一心爱护柔真,怎么可能忍得了藏昙这样利用作弄柔真?况且他放在藏枫院中的童子也明明白白听见藏枫明里暗里劝柔真小心。
“你将藏枫想得太蠢。”
湛荷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他猛地转过头去,又只对上那双平静微冷的眼睛,仿佛在嘲笑他如今的失败与不堪。
等到圣宫中局势完全被控制住后,皇室禁军已没有几个活着的了,四周的宫殿也都七七八八被烧着过又被灭了火了。
藏昙抬步离开这到处都是光秃秃黑焦焦、冒着黑烟的狼狈之地,简短吩咐了一句:“将二长老押入刑室,好生看管。”
既然是言“好生看管”,想必藏昙是想亲自用刑了。
那些临危时并未站在藏昙一方的执事们发觉国师暂且还没有落罪到自个儿身上的意思,更想着要将差事做的天衣无缝,以求将功折罪。
藏昙从刑室中走出时,正以方巾拭着不染半点血迹的手。
老国师对当年还未嫁入皇室、以才名动京城的闺秀上官秋瑚一见钟情。但顾及圣教规矩,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嫁入皇室,这本没什么。但弄人的是上官秋瑚知晓皇帝并无生育之能后,冷眼看他各番挣扎,最终好不容易用歪门邪道弄出一个孩子,还将孩子丢了。
至此,上官秋瑚作为皇后,为保全宗族颜面,不让皇帝无后一事成为笑柄,算计了心悦于她的老国师,一朝便得了手,有了柔真,气得皇帝中了风。她知晓柔真若在宫中,难以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保全,便顺手推舟央求老国师找个由头养在圣宫。
此事让当年老国师的左膀右臂——晚棠知晓,深深忌惮优柔寡断的老国师会因诡计多端的上官秋瑚使圣教零落,便听从了二长老的撺掇,暗中窃走了符节,又陷入二长老之计,败露后不得不杀了湛荷父母等人,从此心灰意冷,深居圣宫。
而柔真体内的毒乃是二长老所为,他窃取了催眠所用之香,在圣宫内笼络了些人,专门做这些阴私事。他给柔真下毒,本是顺应老国师之预言,打算在柔真回到皇宫时让她死了,彻底挑拨开上官秋瑚同圣宫的关系,他再借着青城同符节顺势而出,栽给藏昙一个逆天而为的帽子。不料一环错漏,后来也只能见机行事。
到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有一颗绚丽的烟花在圣宫上方炸开。
藏枫终于站起身来,对已经焦躁到极点,反而开始平静下来的柔真道:“走罢,咱们回去开庆功宴!”
柔真呼出一口浊气,拎着那对鸟夫妇跟上了藏枫。
“我就不拎你上去了,省得藏昙知道了把我剁掉,”藏枫回过头来,用极其欠揍的笑容对上柔真。
所以——他的言下之意是,他、柔真与萝蔓要步行上圣宫,
柔真在裙中转了转自个儿的脚踝,忍耐住翻白眼的冲动,咬牙道:“走就走。”
萝蔓则是在背后好一阵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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