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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好好成亲,连司九楠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那个记忆中的女孩,笑靥如花,偏偏对他疾言厉色。
他总爱瞧她闹腾,她像一抹肆意涂抹的赤霞,那是他生命中最缺少的颜色。他以为,他总是可以捉住那片云霞的,叫她只对他一人张牙舞爪。
可他错了,他终于发现,她的目光只愿意为那一人停留,便是在他身上片刻的停顿,总也有些莫名的要求。
他一一应了,他如何能不答应呢?他那么喜欢她。
可是他又错了,沙场点兵,破釜沈舟的时候,他听见她进宫的消息。回程的那条血洗之路,腥甜到叫他哑了声音。
他看见她站在楚见昀的身边,对他说:“别挣扎了,司九楠,没用的。”他们站在一起,好像他这个夫君,从来都是笑话。
后来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是怕了吧,她哭了。他少有提刀,那是第一次,他缓缓从司棋手中抽过佩剑。
“不该你去。”他的剑被人推了回来,苍老的尚书一步步走了上去,“老夫的女儿,老夫来还债。”
“爹!”
可是一切都晚了。
司九楠手里的棋子被捏了许久,迟迟没有放下。那一日,他本是想叫她说清楚的,为了以后好生过活也好,为了还前世的因果也好,只是他实在没想到,她说她心悦他。
沈寂的心潭终是动了动,棋盘前的男子苦笑出声,不知在想什么。
甘幼宁这些日子乖顺得叫人害怕,不仅跟着嬷嬷学东西,还破天荒地进了厨房要给甘长青做吃的。
甘幼辰站在父亲大人身后委婉地小声道:“尝一点点就好了父亲,刚用了饭,吃太多点心不好的。”
“你妹妹的一片心意,你做哥哥的怎么这样?拿过来!我尝尝。”
甘幼宁期待地瞧着他爹送了一大口进嘴,然后,又眼瞧着他爹抖着胡子品了许久,眉开眼笑道:“好吃!好吃!宁儿手艺了得,为父甚感欣慰!”
说着甘长青招呼着边上人:“来来来!辰儿你也来一块,真的好吃呀!快点!”
“我就算了,毕竟是妹妹孝敬您的。”
甘幼宁笑着:“哪里哪里,兄长也吃吧!宁儿这都带来了,很多呢!”
甘长青仍是笑瞇瞇地:“对了,听闻你近日还开始练字了?”
“对呀,想练一练。”甘幼宁想起来,“爹爹要不要瞧一瞧?”
“好呀,宁儿去拿与为父看看。”
甘幼宁应了声,转身回铭惜阁取,人刚一出去,甘长青一口气终于没憋住,猛地咳嗽了起来:“水水水!”
“父亲这是何苦……”
“你妹妹多骄傲的人?好不容易下一次厨房,为父能叫她难过吗?哎,你怎么还不吃?”
“……”
等甘幼宁拿了一沓字回来的时候,桌上竟然都空了,惊诧道:“你们都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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