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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周淮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他走到餐厅一看,没有宁盼的身影了,王嫂唠唠叨叨地交代宁盼的去向:“盼盼今天起得特别早,匆匆忙忙就出门了,说学校有事。不过我看有点不对劲,她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小姑娘肯定碰见了什么难事……”
周淮吃着早餐,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敌不过宿醉的头疼,只能想到秦晟铭给他送了一个长得很像宁盼的小姑娘。后面的事情,他真的是映象全无。
宁盼下午回来,在吃晚饭时,精神仍有些恍惚。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在一个劲地吃碗里的米饭,一筷子菜都没有夹。
周淮夹了她平时最爱的虾肉到她碗里,关切地问:“盼盼,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和舅舅说。”
宁盼鼻子一酸,瓮声瓮气地回答:“没什么大事,数学又考砸了。”
周淮只当她是高三最后一学期,三天两头模拟考,压力太大扛不住才哭,他温和地摸摸宁盼的头,“没事,高考盼盼肯定没问题,分数多少都无所谓,咱不在乎。”
宁盼被他触碰,一阵阵地反胃,可她没有办法站起来,狠狠地扇周淮一巴掌,大骂他禽兽、伪君子。因为宁盼太贪心了,她贪恋周淮身上的温暖。
她放不开旧日美好的回忆。
尽管这些回忆,被昨晚击碎成七零八落的样子。
可就算是这些碎片,也至少是有温度的,是暖的,宁盼舍不得放开啊!
但像之前这样的相处模式,必定是回不去了。
宁盼一看到周淮的脸,温暖、恐惧、惊慌、依恋、恶心……许多完全相反的味道掺杂在心中,混合出一种她难以忍受的感觉,她忐忑着、委屈着、无措着,这是她至今为止,最糟糕的感觉。即使在当初还在宁家时,她都能咬牙坚持着,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些。
来自学业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那一晚过后,宁盼天天晚上做噩梦,冷汗淋漓,她甚至害怕闭眼,害怕入睡,害怕那永无止境的噩梦又来纠缠她。
在宁盼数次上课心不在焉,作业胡乱应付之后,班主任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年轻的班主任急于拿出成绩去评职称,她一直很看好宁盼,但最近宁盼的表现让她忧心忡忡,批评的语气不免严厉了些,她说:“宁盼,你不能再这么下去,瞧瞧你最近的状态,能上本科就不错了。你要知道,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你要是现在不努力,没有人会帮你。不读书,改变不了命运……”这些话,都是典型的班主任式教导。
“别说了,住口!”宁盼极没礼貌地打断她的训话。有些话,刺在宁盼心里。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改变命运,她的命运,似乎就是被抛弃的,不幸福的,无人疼爱的。
班主任被打断,楞了楞,脸都气青了,哪有一个学生敢这么和老师说话的?尤其还是平时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看来这孩子这阵子确实是出大问题了。她拿出手机,联系宁盼的家长。
宁盼看着她拨号,然后接通,谈话,“……是宁盼舅舅吗?下午有空吧?请来学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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