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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管家退出之后,沈白两个手的手指轻轻的围着茶盏的茶托摩擦,眼睛却微微闭上。
玲珑看了想出声说话,才发出一个“少”字,月梅却止住了她。
“玲珑,想说什么就说吧!”沈白悠悠的说到,全然不知站在他身后的月梅用一种诧异的神情正看着自己的后脊。
月梅从刚刚少爷的表现来看,发现眼前的这个少爷不似以前那样的谦让温和,但是却又说不出他身上有什么与以前不同。一样是温文尔雅的行事,却有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虽然她刚刚没看到沈白的眼神,但是仅凭沈福的反应就能感到一定是少爷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他才会跪地求饶。
如果这些都是巧合,那么少爷慢慢品茶,丝毫不管跪在地上的沈福,片刻之后才说出那一句虽温和却不容反对的话,就已经让月梅惊嘆,这在沈府即使是老爷在世,也不曾如此行事果决,这果决里还透着一丝霸气和对人性的透彻琢磨。
这样的风格,月梅只在那位身上看到过,虽然仅仅是一面之缘。
毕竟是在府内待久的老人,还是从小在夫人跟前长大,月梅心内百转千回,却丝毫不露半点。
“少爷,杏儿虽然傻,但是却不疯,怎么会做出这番事情呢?”玲珑性格直爽,虽然杏儿推了少爷入水,但是她却不忍看忠伯一家如此,才忍不住说到,要说杏儿有过,也是私闯内院的罪过,说到谋害少爷,玲珑第一个不相信。
沈白不说话,微微张开眼睛,却看到墻上的一个阮琴。
沈夫人会弹阮琴,技艺却没有传给女儿,沈贵妃善于抚古琴,而不善于阮。
倒是沈白,从小黏着母亲,倒把阮琴的技艺学了个精通。
“把阮琴取来给我。”沈白看看琴说到。
玲珑个头大,立即上前,小心的把阮琴取下来,递给沈白。
“你们守在外面,我想一个人呆呆。”
“是!”月梅和玲珑福了下,一齐小心的退出。书房的门依旧打开,丫鬟们虽然站立在门的两侧,让屋内的人只看园景,不见人影仿若无人,这就是沈府的涵养。
席翰堂也好,沈白也罢,对阮都不陌生。
席翰堂车祸之后,痛失女友,迷上两样东西,书和音乐。
音乐里,喜欢古典音乐,对阮并不陌生,却不会弹。
沈白会弹,且精于此道,却在沈夫人逝世之后,因思念之苦,已经四年没有碰过它。
从书桌内拿出一个拨片,这是一直收着的,调弦,起手,悠悠的琴音由书房内传出。古曲《静思》,曲依旧,但是手法却不一样,沈白琴艺娴熟,却不会改变弦乐曲调,席翰堂不同,曲中弹奏的和弦之内隐含对现代音乐和弦的理解。
同样的一首曲子,意境一样,却音调不同,不似古曲一样沈闷,更多包含的是对音乐的理解,和更为精致悠扬的曲调,尤其是和弦,竟不比主调逊色半分,让人有悠然之感。
站在门外的丫鬟们,虽然听过少爷四年前抚琴,但是又何尝听过这样的曲调,就连月梅,听惯了老夫人更为娴熟的琴艺,也不曾有今天少爷弹奏的这样高雅,竟有一种天高云淡之感,让人神魂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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