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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烛火昏黄摇曳,人影被拉得老长。被几个陌生男子这般註视着,宋心碧心里难免发怵。
她鼓起勇气,主动招呼道:“请问纪辛是在这里吗?”
过了许久,其中一个男子才答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宋,宋心碧,”见他们目光迟疑,她慌忙掏出袖子里的玉镯,“如果他在这里,请将这个镯子交给他,他一定知道是我来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子下了楼,接过玉镯,道:“好,你稍等一会儿。”
男子覆又上了楼,白胡子老者请宋心碧坐下,为她斟了杯热茶,解释道:“姑娘,别多心!自从出了那事儿以后,他们做事更谨慎了些。”
宋心碧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中间出现了叛徒,出卖了他们。你之前去的那家小酒馆当时差点暴露,还好及时撤离,不然……唉,是纪辛帮助了大家,但他为此也承受了太多。”
那老者连声哀嘆,宋心碧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追问道:“纪辛怎么了,他还好吗?他在这里吗?”
老者还没来得及回答,刚才那个男子在楼上唤道:“姑娘,你上来吧!”
每上一节臺阶,宋心碧的心就提高一点:她越来越紧张,呼吸越来越急促,因为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结果。
或许,她把一切都想得太完美、太理想了,事实往往不如幻想来得美妙。走到房间门口时,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男子用眼神示意她开门,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打开。推开门的一剎那,她几乎失去了呼吸,她害怕面对她的是他冰冷的尸体——他曾经说过,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是随时会失去生命的。
他不怕死,只是担心这一生都无法赎清对她犯下的错。
屋里只点了一根蜡烛,烛火明明灭灭,照亮一小片昏暗的天地。她轻轻走进去,走到他的床边。
他躺在那里,盖着洁白的被单,一动不动。他的面容仍如往昔,冷峻如刀刻,英俊而跋扈。他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神采飞扬、潇洒不凡的少年。
——只是,他再也不会对她笑,再也不会为她拭去滚烫的泪珠。
宋心碧用手背擦拭着泪水,她努力压抑着哭泣,可是喉咙里还是发出哽咽的声音。她在床边跪下,头枕在床沿上,泪水浸湿了洁白的床单。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她的哭声,在暗夜里突兀响起。
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捧住她的面颊:“心碧,哭什么?我还没死呢,你就哭得这么伤心。”
宋心碧又惊又喜,她不敢置信的抬眸,孟语陶嘴角挂着浅笑正面对着她。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诧异道:“你没死,你还活着?”
“谁说我死了,他们吗?”
宋心碧“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怎么好意思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恍惚中,她竟然把想象当作了现实!
她的侧脸紧贴住他的掌心,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我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才会这么担心。我已经失去一次了,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你知道的,那种痛,刻骨铭心,如同割肉剜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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