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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鸣夜从香甜的睡眠里醒过来了。
天色已经大亮,窗帘被仔细地拉好了。
鸣夜坐在床上,因为首次喝酒感到有些宿醉,晕头晃脑地左右看看。
床上还留着另一个人的痕迹,但陈恩烨不见踪影,在床头柜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套休闲的衣服。
角落处的小型猫窝里,咪咪正睡得四仰八叉。
鸣夜茫然把衣服换上,赤脚走进洗手间洗漱,放水——人类男性多出来的零件好像状态有点儿奇怪,浪费了小朱雀不少时间。
鸣夜出来后才发现床边放了一溜儿拖鞋,他挑了一双小猫拖鞋蹬上,也不知道剪掉衣服上的吊牌,晃悠着走出了卧室。
鸣夜趿拉着拖鞋,在光亮的木地板上走了一段,在结构覆杂的别墅里面迷路了,迷迷糊糊地扶着墻一路走,最后扶着栏桿看见了底下的客厅。
一楼二楼是打通的,正对着大门有很宽阔的楼梯。向侧边走就是一应俱全的餐厅。
陈恩烨就坐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电话,一边看着自己手上平凡无奇的不銹钢指环,一边听着那一头。
他两眼带着血丝,眼睛下一片乌青,显然昨晚因为某些缘故,睡得不太好。
“陈少……”鸣夜笑了起来,左顾右盼地找到了走下去的楼梯,刚准备喊陈恩烨的名字,就被他吓了一跳。
陈恩烨听到一半,猛地把手上的叉子丢了,对着电话另一头咆哮道:“什么玩意儿!你再跟我说一遍?!……审核,审核,还是审核?!你倒是跟我说,这玩意儿已经改了第三遍,还有个什么敏感,有个什么军工?那帮除了坐着就只会喊‘不过’和‘等通知’的家伙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听你这些解释,上个月你都已经割了头发跟我保证了,你这次就给我脖子上套个圈,挂在总局门口吧!”
陈大少愤怒地挂了电话,粗暴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喷出一口恶气。
他接电话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条件反射地因为被人类偷偷摸摸地接近而暴躁起来,然后满脸不爽地回头一看——
鸣夜歪着头,好奇地看着自己。
陈恩烨咳了一声,理了理衣领,额上的青筋瞬间不见踪影,淡淡点了点头道:“坐,豆浆快冷了。”
鸣夜乖乖地坐在他旁边,两只手又整齐地码放在桌边,小小声说道:“陈恩烨,你不要生气。”
其实早在他笑嘻嘻地看过来的那一瞬间,陈恩烨的火气就消了。
陈少爷瞬间从喷火龙回归成正常人类,往鸣夜餐盘里叉了个荷包蛋,以表示:我没有生气了。
鸣夜不用一直盯着陈恩烨看,也知道他的心情正在逐渐平覆。为了哄哄这个比自己小了四点五倍的、脾气暴躁的“小朋友”,鸣夜也叉了一个荷包蛋,放进陈恩烨盘子里。
他叉到蛋黄上了,暖黄色的蛋黄很快从里面流淌出来,荷包蛋就瘪了。
陈恩烨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嗯,一想到鸣夜温柔体贴的动作,就觉得有点可惜……有那么一点点,可惜。
陈少爷叉起荷包蛋慢慢吃了,盯着盘子里留着的蛋黄。
鸣夜吃得很开心,好不容易用他那蜗牛速度把自己那一份解决完了,回过头,发现陈恩烨还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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