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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听着是你来了,进来吧,音音在里面睡着呢。”崔妈让开身子。唐森只得进屋去。
崔观音正睡着,似乎是睡不大安稳,眉头紧皱着,时不时翻个身。期间睁过眼,迷迷瞪瞪地看到唐森在床边站着以为是做梦,咕哝一声就又闭上了。
唐森轻轻在床沿坐下来,安静看着她发红的脸。其实他大可以不把她扯进来的。虽然他妈被困在精神病院里,但如果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救她出来带她远走高飞的能力他还是有的。崔观音这边,他只要坚持他爸与她妈私奔的说法,她找不到人可能也就就此作罢了。
但他做不到。不知道是为母亲被困二三十年抱不平还是为自己不明不白混沌多年不甘心。
他给崔观音掖好被角,转身出去。
身后崔观音睁开了眼睛,侧头看着他的背影。他个高,离门顶只一小段距离,身体像是一堵坚实的墻将入口牢牢堵住,仿佛一切外界的纷扰都能就此隔绝在外。
唐森停在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她浅浅睡容。
门外又传来动静。崔妈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嘀咕:“一大早的,谁啊这是。”
打开门,外面一个活力十足的男人咧开嘴冲着崔妈笑:“阿姨好,我来看观观。”说完又探进个头朝客厅里的崔爸喊:“叔叔好。”
孙齐天对崔观音的心思崔妈一直是知道的,她对这事儿秉持着不反对,不支持的态度。像孙齐天这种家大业大有钱人家的少爷,说句不好听的,他的人生全捏在他爸妈手里呢。一个连自己的人生都把握不了的男人,又怎么能够让她放心将女儿交到他手上呢。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女儿自己喜欢的话,她也不会横加阻挠。
崔妈将他让进来,奇怪地问道:“早上刚发现的发烧,你这是哪儿得的消息啊?”
孙齐天听了一阵紧张:“观观发烧了?严重吗?吃药了吗?我刚才去他们公司,她同事说她没去上班。”
崔妈感嘆,这人看着不大靠谱却是个贴心的。她看看刚从崔观音房间出来神情莫测的唐森,不免又是一番嘆息。
孙齐天正往崔观音房间走,两人对上视线,暗火滋生。
唐森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
孙齐天则一脸嫌弃,将头一歪不去看他,身体一挺从他身侧撞进房间去。
唐森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见他奔进崔观音的卧室,不禁攥了攥拳头,却转而对崔爸崔妈说:“叔叔、阿姨,我先走了,公司里还有事,有什么问题您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你慢走啊。”崔妈将他送出门口。
孙齐天的不高兴都是挂在脸上的,不像唐森那么难以捉摸。
唐森走了,崔观音也就不再装睡,靠在床头上。比起孙齐天嫌弃唐森,她嫌弃孙齐天的程度更上一层楼。“你这什么表情啊,我又没死。”
孙齐天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哎哟一声:“这么烫呢,吃药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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