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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被雨声吵醒,身体感觉回笼,腰酸腿痛。他看清坐在地上的贺云。
听见他翻身,贺云扭头,“醒了。”方成“嗯”了声,开始看这个还没完全熟悉的房间,墻上的画,钟摆,地毯,最后落在贺云身上,他面前有个漂亮箱子。
“过来,黎姨和陈姨同我整理出来。”看他好奇,贺云向他招手。
掀被下床,脚触地毯,虚浮的像踩在柔软凹陷水球,方成腿一软,抬头不偏不倚,对上贺云看过来的目光,不好意思到耳朵发烫。昨晚,闹得有些过火。
大大方方,贺云干脆过去牵他,两人盘腿坐在箱前,他问,“是什么?”
“情书。”
方成低头看去,箱子干凈,一封封信按着他不知道的某种特定顺序摆放整齐,像一颗颗拥挤的心。即使时间过去,情与怯仍在信封中,不是心是什么。
方成抬头看贺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当着自己的面,打开这些情书?
“她们整理出来,我就翻翻。”猜到他的心思,贺云解释。
只是翻翻,里面的信,当年不打开,如今也不会。
方成不知该接什么,沈默一会儿,脸上放出淡笑,与出口的话相配,“我以为,你上学时,一定不好好听话呢。”没把话说得太明,他觉得贺云一定是个坏学生。
“当然不是,我上学时候很辛苦。”
他不肯输给谁,老天爷也宠他,只要用点心,第一从来是他。当然,他也好奇坏,抽过烟,十五岁把初吻送出去,欺负过同学。
贺云父亲自己是个坏分子,不想让自己的种也跟着坏下去,从小到大管得严厉。只是,终究是他的种,根子出的,一点小打小闹的坏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云,就这么长到现在。
“你不知道,守第一多不容易,几千双眼睛虎视眈眈,要把我挤下去。”贺云躺下,枕着方成的腿,飞快眨了下右眼,“但是,他们都没成功。”他在位,只能是第一。
方成听得心尖发颤,他跟他,真是很不一样。自己普普通通,按部就班的长大、工作,娶妻,有了圆圆。
他面对这样的贺云,本能的慌。贺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看他不说话,贺云以为他不爱听,干脆扯开话题,“所以,这两年,我爸不管我,随我玩,爱怎么就怎么。”
玩,自己也是他玩中的一环。
方成牵出个笑容,“嗯,玩两年,收心才能管好家里的事业。”到时候,贺云也会该怎么就怎么,结婚,有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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