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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尹洱在山下打了个车,到学校附近这一路上已经播出了几十个电话,一直到手机快要没电关机的时候,莫可琳才终于接起。
对面的背景音嘈杂,尹洱将音量调到最大,只模糊听到几个不成文的语调词。
她赶到现场的时候莫可琳已经喝得稀醉,在烟酒气的吧臺前骚扰调酒的帅气服务生,要他帮自己看看手机这是出了什么问题,死活听不到声儿。
见尹洱来了还很是吃惊,妆容精致的面孔可以清晰地看出几分欣喜,长手长脚地就缠了过来:“呜呜呜呜,你怎么来了,我刚还难受电话打不通呢,等了你好久。”
她这副醉鬼的样子实在难看,尹洱为了避免更多调笑的眼神投过来,在她要继续耍些酒疯之前拉着人到了酒吧上层的住房区。
掏出手机一看,信号灯一明一灭,再过不久就要支撑不住的关机大吉。
她期待着这最后一点电量能支撑上五六分钟,招呼一声后让莫可琳倚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去前臺订了个包间。
前几日假期叫她回来的时候说是和那边的朋友有了安排没空,其实就是不让人省心,不舍得和人知会一声的就跑了回来,回来了也不和人打个招呼,直接来这块喝酒,电话也不接,还好是尹洱对她熟悉,知道她惯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处,不然还不知道要找多久,会发生什么事儿。
她先带着莫可琳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流没能让人清醒,吐过几回后栽倒在大床上,不消片刻就沈沈地睡死过去。
尹洱在一旁看着她,晦暗夜景下思及贺忱给她打的那个电话,他的语气或许称得上焦灼,请求或许称得上合理,却仍是显得客套且疏离,莫可琳在他那里受了多少委屈,从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就可以了解个大概。
半夜突然惊醒,莫可琳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的,将被子半数踢下床,下半身也和被子一齐折成个标准的九十度,整个人几乎半跪着,姿势奇特。
尹洱拧着眉绕过来。
原先以为听到的断断续续的摩擦声音,是暗夜里风的动作。
走近才发现是莫可琳窝在纯白的被褥上颤抖。
她站在那里好久没动,在弯下腰的同时,莫可琳也扭过头来。
“没有睡着吗?还是突然醒了?”她问。
她涂了很厚的妆,在被单上印下一个形状怪异的人脸图案。虽然有在刻意掩盖,但粘在一起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刚才哭过的事实。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莫可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张漂亮的小脸如今确实成了花猫。
“有人给我打电话。”尹洱故意没说那人是谁,心里明白莫可琳一定早已猜了出来。
果然,原本还在自怨自艾的某人,霎时间又振作起来,皱着眉头轻哼一声,将两臂伸直后趴在床上又开始问,“我记得你不是说你要去一个什么露营吗?竟然有空过来吗?”
尹洱在一旁坐下,“和负责人请了个假,没有办法,你搞得这么玄乎,我也不能不管你。”
“我才没有搞得玄乎。”她撇了撇嘴,“只不过心情不好就想来老地方看看,要不是你忙,我肯定会叫你出来的。”
“你没叫我,我最后不还是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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